伯牙绝弦

2021-02-25 15:02:52

纯爱

这是个很简单而且很俗套的故事。

1

俞伯牙的自白。

是的,我叫俞伯牙,就是你们课本上熟悉的伯牙绝弦的伯牙。

是的,我爱上了一个人。

可是他总是不出现。

事实上,我很无奈。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办法。

你们都知道的,我喜欢弹琴。

看见高山,就忍不住弹一曲来歌颂高山的壮丽。

看见大河,就忍不住谈一曲来歌颂大河的壮阔。

可惜我想要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愿意来赞美我的琴声。

直到……

2

钟子期的自白。

是的,我叫钟子期,就是你们课本上熟悉的伯牙绝弦的子期。

是的,我爱上了一个人。

可是他总是很悲伤。

事实上,我很无奈。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办法。

你们都知道的,我喜欢听琴。

我遇到了一个人,弹琴技艺非常高超。

他弹琴赞美高山,那壮丽的高山似乎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赞美。

他弹琴赞美大河,那壮阔的大河似乎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赞美。

可惜他的眼神始终充满着悲伤,只有我在赞美他的琴声的时候,他才微微有些喜悦。

可是我的命是偷来的。

直到……

3

这个王朝向来看重有艺术才华的人,俞伯牙的琴艺是连圣上都称赞过的。

然而,俞伯牙始终觉得没有人能过理解他,终日郁郁寡欢。

俞伯牙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忍受这种无人理解的痛苦,选择了放弃荣华归隐山林。

一把琴,一个人。

山林中的美好暂时让他忘记了烦恼。

心凝神惘,放下琴,盘腿坐下,山林之美,在悠悠琴声中传递出来。

“啊!高山啊高山!直耸入云!”

伯牙停下了拨弦的手,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走过来的樵夫。

这樵夫,竟比都城之中的所谓的名人雅士更懂这琴声之奥妙。

“可是打扰了您?”钟子期有些羞愧,方才他光顾着赞美这琴声,到底是打扰了这弹琴人的雅趣。

“无妨无妨,琴逢知己,哪里有什么打扰。兄台若是有意,不妨坐下来听我再弹一曲。”

“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钟子期盘腿坐下。

琴声缕缕,带人入梦,直至画中之境。

面前仿佛出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听得到河水拍打到岸上的声音。

心中一窒,似乎有股莫名的力量推着他往大河里栽去,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钟子期心下有些不安,这怪病,怎么又开始发作了。

是的,他的命是偷来的。

他本该病死在母亲腹中,却因母亲与妖怪的一场交易,母亲用她余下的寿命换来了他的平安二十载。

今年,他刚好二十岁。

从年初开始,他便时常觉得喘不过气来,四处求医,皆是无果。

只能作罢,在山林之中寻了间小木屋,也好走得干干净净,断了旁人的牵挂。

哪曾想到,今日,竟然在山林之中遇见了这等雅士,着实让他欢喜,欢喜到舍不得离开这世界。

定了定心神,发现面前人正等着他的答复。

“啊!大河!多么波涛汹涌的大河啊!”

“兄台甚得我心啊!在下俞伯牙,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钟子期,伯牙兄的琴艺实在是高超,小弟敬佩至极!”

“空有高超的琴艺又如何,知己难求,能遇到子期你,伯牙这一生才算得上是圆满了。”

俞伯牙温和的抚摸着琴弦,感受着琴弦的震动,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的动作是越发的温柔了。

4

伯牙子期相见恨晚,日日抚琴为乐。

然而,这琴的音色却是越发的难以入耳。

“伯牙兄,这琴,可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声音与你我初见时,实在是相差甚远。”

钟子期皱眉,伸手碰了碰琴弦,这琴弦突然间锐利无比,生生将他的手指划出了一道口子。

“胡闹!”伯牙皱眉低呵。

“子期你的手可还好?”

钟子期手上的伤没过多久就不再出血了,同往常一样,不管受了多重的伤,片刻不到,就不会再出血,愈合的速度也是快的很,“无妨,一点小伤而已。”

伯牙心中依旧有些不悦,只道,“这琴既已是这般声响,倒不如不弹。现下已经入了冬,山间雪景甚是美丽,倒不如出去走走,赏赏雪。”

“也好。”钟子期是清楚的听到了刚才伯牙低呵的那一声胡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那琴在被他呵斥了一声之后,似人一般轻嘲了一声。

原本是不太信的,又想起自己乃是母亲用了阳寿换来的,不由得信了鬼怪之说。

这琴,有灵,不过似乎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钟子期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越发的不好了。

冬天到了呢,他借的命也该用完了。

5

钟子期走了。

伯牙把他安葬在他们初见时的地方。

“昔年他不忍你的母亲执念如此之深,便遂了她的愿,可天道如何能违?六十载光阴只能换得了二十载寿命。如今,便再为你弹一曲吧。”

“阿七,莫再使小性子了,就算你真的喜欢她,我也不愿在计较了,出来见我一见可好?”

“罢了,你不愿见我也无妨,总之,你既为了她救他,如今,也该送他一程。”

“阿七,二十年了,你还是不肯见我吗?”

“阿七,我错了,我当年不该拦着你的。”

6

俞伯牙的自白。

我是俞伯牙,是你们熟悉的课本里的那个俞伯牙,却不是你们认知中的那个俞伯牙。

七弦琴分琴身和琴弦,我是琴身化出的灵,阿七是琴弦化出的灵。

二十年前,阿七爱上了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女人怀了死胎,就找到了阿七,求他救救她腹中的胎儿。

篡改人的命数,这是所有妖怪的大忌。

我与阿七,数千年的陪伴,我还未化出人形的时候就知晓自己对他的心意了,如此风险巨大之事,我怎会允许他去做呢?

我向来摸不透他的心意,害怕他对我的感情和我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这个女人出现之后,天知道我有多庆幸那个女人已经嫁为他人妇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选择不顾一切的帮她,一点都不在意我是否会因为这样孤独一生。

二十年了,我知道你怨我当初拦着你,我知道你怨我当初袖手旁观。

不肯出来见我,甚至连琴弦都变得黯淡无光。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当真喜欢那个女人,罢了罢了,我将琴毁了便是。

往后,你去喝了那洗髓的水,找那个女人的转世,再续前缘便是。

我再不做任何纠缠。

7

俞伯牙悲从中来,狠狠地将琴摔坏,像失了力一般向后倒去。

意外的,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头被人温柔的转了过去,唇上一片温热。

是熟悉的味道。

8

阿七的自白。

我是阿七,你们都不知道的那个阿七。

其实吧,我和俞伯牙是同一把琴上生出的灵。

在还没有化形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可是他记性不太好,眼神也不太好,脑子更是不太好用。

所以啊,我一点儿都不奇怪他比我多用了那么多的时间才修得了人身。

不过,他一直都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同时修得人形的呢。

我不想告诉他真相,谁让我喜欢他呢。

可是他真的是太蠢了啊!

这么多年来,我天天陪伴在他身边,他始终都看不出来我的心意,还对我称兄道弟。

我真是……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他叫我七郎的。

别问我怎么想出来这个称呼的。

有一回他喝醉了,蹭到我怀里,七郎七郎的叫着,叫的我啊,骨头都酥了。

本来以为他已经开窍了,可谁想到啊。

酒醒之后,他老子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问我是不是去喝花酒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吧,我脖子上的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留下的?

不过,这样逗着他也挺好玩的。

只是,平日里,我该多找些好酒,他喝醉之后的坦率的样子,实在是叫我招架不住啊。

二十年前,我遇到了当初造这把琴的人的转世,不过,这一世,她是个女人。

虽然是转世,可也算得上是我与伯牙的恩人。

妖怪若是想在这世间活得长长久久的,就不能欠着别人的恩情。

可是伯牙好像没有认出来的这个女人的身份,还误会了我和她的关系。

不过,我觉得这是个美好的误会。

是的,我在等伯牙主动地告白。

我是个很有耐心的妖怪。

从前,我等他化成人形;如今,我等他向我表明心意。

再说我这恩人吧,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明知自己怀的是个死胎,还是要坚持把他生下来。

这世间所有人的请求都可以拒绝,唯独不能拒绝她的,不然会遭天谴的。

可答应了她的话,还是要遭天谴,天道怎会允许妖怪篡改人的命数呢?

区别不过是,我一只妖怪遭天谴还是我和伯牙两只妖怪遭天谴。

所以,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将她剩下来的六十年阳寿给了她腹中的死胎,换成了二十年阳寿。

其实,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亏本的买卖,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之后,我就被囚禁在琴里面。

伯牙竟然以为我是恼了他当初拦着我,才这样躲着他的。

他对这把琴实在是宝贝得很,一点儿意外都不曾出现过。

天知道我有多希望,这把琴能够突然被摔坏,好让我从里面逃出来。

特别是他给那个叫钟子期的小子弹琴的时候。

伯牙,你真傻!

还想着毁了我们的原型,好让我能喝了洗髓之水,当个凡人和那个女人的转世相守一世。

这么傻,实在是让我心疼。

不过,看在你阴差阳错把我救了出来的份上,我就不隐瞒你我的心意了,把这些年错过的份,全部都补回来。

9

“所以,你不是故意躲着我的。”

“谁知道你这么多年让这把琴一点磕着碰着的事情都没遇上,不然,兴许我能够早些出来。”

“谁让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晓得我没你聪明,还总是逗我。我如何知道你是为了报恩,而不是真的喜欢那女子?”

“来,唤我几声七郎来听听。”

“我偏不!”

“嗯?不喊?”

伯牙惊觉身上已经未着寸缕,只听得那人的流氓论调。

“今儿个是找不着什么好酒了,不过,看你清醒时的模样倒还是第一回呢,虽不如醉酒时那般坦率,不过倒也是别有一番风趣。来,总归是要把这二十年来欠下的都补回去。”

……

……

……

“七……七郎……”伯牙喘着气,从牙缝里憋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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