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正在勾引男主的恶毒女配(七)

2021-03-05 15:00:59

古风

柳含烟一下仙鹤,爱生就迎了上来:

[师姐你回来啦,快来快来,二师兄带了几坛子美酒,大家都说好喝,再晚可就没了。]

如今他已不再是小哭包,也开始规规矩矩叫着师兄师姐。

柳含烟跟着走,院里大师兄和二师兄在下棋,

三师兄雷打不动的在练剑,进屋后柳卿卿在泡茶,夏长清不知在跟她说些什么。

[师尊,弟子来给您请安,这是爹娘给您的贺礼,这是我和青玄的,昨日归来已晚没敢打扰师尊,让师尊担心了。]

夏长清起身捉过她的手腕拉到身边来,刚坐下就为她把脉:

[卿卿已经给我说了,你元神受损,修为大减,我且看看身上还有无暗伤。]

号完脉则写了个方子给她,让她拿给大师兄让大师兄给她备药。

柳含烟也不问自己病情,拿了方子就快乐的出门找二师兄讨酒喝,生怕去晚了真一滴不剩。

去时大师兄和二师兄棋局已经尾声,大师兄接过她的方子就扔下了二师兄抓药去了。二师兄用眼神示意她坐下继续,柳含烟看他一脸坏笑也不知打的什么坏主意,自己取了杯子倒了酒就小咂起来。

两杯酒下肚,手脚麻利的大师兄便回座将四五个小药包递给柳含烟:

[师妹,这药吃了犯困,你记得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吃。还有,你不能吃苦,药粉里头我加了桂圆粉调味,一日吃一包,吞了之后白水送下…………师妹!他就剩一个象一个士两个卒了!我炮車马齐全的局你也能输!你是闭着眼在下棋吗!]

二师兄绷不住,抱着肚子笑得玉山将倾,柳含烟一本正经望着大师兄解释:

[师兄,我喝多了,脑子不灵光。]

大师兄把药包往她怀里一放:

[起开起开,让我来教他做人,欺负没脑子师妹算什么本事。]

柳含烟乖乖的坐到一旁:

[师兄,你老是说实话会让我很难过的。]

二师兄一边摆起新的一局,左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叹了一句:

[你们两姐妹可真有意思,一个修为刚刚复原,另一个就成了废物,怎么,这倒霉事你俩还得轮流来一次么?]

大师兄闻言棋子一拍,瞪了他一眼,倒把柳含烟吓了一跳。

[别提了,辛辛苦苦数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扶膺坐长叹,使我不得开心颜……]

说着她又自斟自饮的看开了:

[哎,罢了罢了,姐妹连心嘛,常言说的好: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咱们这不就成一双了么?这说明什么?古人诚不欺我也~]

二师兄嗤笑一声:

[你倒是还看得开,五师妹纵使修为没了也同样剑术超群,你再看看你,除了嘴皮子磨得溜,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要不把你也一个人丢进魔界,让你淬火涅盘重生一下。]

柳含烟轻哼一口气,抱着酒壶吨吨了几口:

[你就不盼着我点好,我这样的掉下去,不出三天就被抛尸荒野了,我妹妹,又坚强,又勇敢,又刚毅,还剑术精湛,也就是她,要换成你掉下去肯定跟我一个下场!]

[你再夸,夸出一朵花也掩盖不了你是小废物的事实。]

[我是废物嘻嘻嘻,咱们家出一个英雄就够了,我这样的能活着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如今卿卿守得云开,我也该退休了,找时间带着我的乖徒弟养老作罢。]

二师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又损失了一个马一个炮,长叹一口气,偏过头想数落柳含烟都怪她与自己交谈害自己分心,却某人发现身旁多了一个身影,吓得他大叫一声:

[师妹?!你怎么走路没声!]

柳含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柳卿卿站在自己身后十分沉默。

[夸擦,妹妹你怎么走路没声?!]

柳卿卿没有回答,只是憋了很久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我道心不稳,竟然胡思乱想,实在惭愧,我这就去赎罪!]

说罢拔剑出鞘,走过去向三师兄抱拳一鞠躬:

[师兄,请赐教!]

商清停下练剑的招式,抬眼望着她:

[赐教倒是没问题,不过还是请师妹解释解释,为什么和我对练就是赎罪?]

[啊这……]

[看招!]

柳含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三师兄被柳卿卿榨干。

不愧是恢复实力之后的女主……牛逼啊!

此时柳含烟已经一个人喝了三壶酒。

酒壮怂人胆,恶向胆边生!她脚踩着棉花就歪歪倒倒的去怂恿柳卿卿把筋疲力尽无法动弹的三师兄给挂到树上,报报她之前的仇。

柳卿卿看着姐姐期待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宠她!

刚伸出手,被三师兄一瞪……她觉得更刺激了!

两姐妹选了一节枝叶繁茂的树枝,快快乐乐的把三师兄挂了上去。

商清:你们俩给我等着……

欢乐闹腾了一下午,夏长清留着他们吃晚饭,柳含烟现在身体羸弱又贪了杯,一下午都醉醺醺的,众人饭毕准备告辞时发现她还躺在夏长清的长椅上,枕着三本书,睡得正香。

柳卿卿想把她扶起来带回家里,夏长清拉住她摇摇头:

[就让她在这里歇下吧,明日酒醒了我再把她送回来,我这空房间多一会儿,让爱生给她抱床厚点的被子。]

柳卿卿看她睡得香甜,也不坚持,给师父行了一礼就自行回去了。

夏长清把她抱进书房,替她掖了被子,叫来爱生嘱咐他照顾一阵。爱生十分细心,心知她喝了酒半夜一定会口干,在几案上温了一壶茶,自己规规矩矩的在她身边躺好,准备半夜随时照顾师姐。

柳含烟半晚果然起夜嚷着口渴,准备下榻,迷迷糊糊的把爱生踹了下了床。爱生落地被疼醒,泪眼迷茫的揉着头,委屈巴巴地给柳含烟倒水,突然想起她还没吃药,又赶忙提醒她。此刻柳含也脑子实在迟钝,慢吞吞的掏出口袋扒拉扒拉,惊喜的发现匕首后的珠子松动了!掏出来摇晃两下,指甲盖大小墨色圆滑的珠子就躺在了她的手心。她想也没想,直接就吞了进去,下肚之后心满意足回床上躺下了。

爱生看着她,也不知吃了个什么玩意儿,但肯定不是药,心里大呼一声师姐不靠谱,还是得让贤惠的自己帮师姐吃药。

打开她的口袋,拿出小药包,小胳膊小腿费力的把师姐脖子扶住,哄着她把嘴张开把药粉倒进去。正准备喂茶的时候突然想起:大师兄说的是白水送服,不知这茶水行不行,以防万一,还是重新去倒一杯白的吧。

于是又贤惠的出门去倒凉白开。

进门之后,他看见柳含烟在地上浑身发抖,魂都给他吓飞了。

[师姐!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坚持住!我这就去叫师尊!]

柳含烟捂着胸口,泪眼盈盈问他:

[小师弟,你给我吃的什么?]

[师兄……给你的药啊……]

[你确定……是师兄给我的那个药……?]

[是啊……师兄说要里全是名贵药材,一看就不是凡品,我开的那个药包……黑色粉末里面还有流光……难道不是它吗?]

爱生看她这个样子都快急哭了,伸手想去扶她一把,没想到柳含烟被触碰后突然呻吟一声,她此时此刻只想去死。

当初用在墨如洵身上的药……她就不该带着!

推开爱生,跌跌撞撞的出门,给付青玄发了一条语音:

[徒弟弟你在哪儿,快回来救我!]

[师父!你能传音了!]

付青玄很惊喜,惊喜之后又十分担忧:

[师父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没事吧!]

[难以启齿,速回!]

接着唤出配剑踩上去,准备回家。

刚飞出两三百米,双腿就再站不稳,看着下方值夜的弟子,她只想立马冲过去把人给糟蹋了。

这样下去不行,没等到徒弟弟回来,家里的仆从说不定就被她霍霍了,突然想起墨如洵那里还有多的捆仙绳,一咬牙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勉强保持清醒,往墨如洵那里飞去。

她乘着剑就直接撞开了墨如洵的房门,没踩刹车就跳了下来,长剑直插入房里的柱子,她全然不顾,火急火燎的喊着墨如洵,也顾不上他答应,自己已经神经错乱的跳进了血池。

墨如洵半夜被惊醒,立马翻身下床查看情况,刚走出来就看见柳含烟往池子里跳,也不知道她又惹出了什么祸事,心里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她从池子里捞了出来,此时柳含烟满脸通红,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

[谁告诉你血池能降温了?]

他皱着眉头有些生气,拉着她的手,准备给她把脉,却被柳含烟反手一把抓住:

[捆仙绳……快……绑住……我……]

柳含烟马上就快坚持不住了,憋出这几个字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该说的话都说了,接下来墨如洵会处理好这一切。

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实际往往不遂人意。

墨如洵刚掏出捆仙绳,失去机智的柳含烟先他一步起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含烟用捆仙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等墨如洵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柳含烟,你清醒一点!你想死……]

吗字还没吐出来,嘴就被封住了,柳含烟矮他半个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生生勾住他脖子整个人缠绕在他身上给他吻了个七荤八素。

他看着她衣衫渐褪,春光渐泄,也不知心里想了些什么,抿着唇,一边同她周旋,一边暗暗使力,拼命的挣开了捆仙绳……

药效太强大,柳完全失去了意识,发生了什么全凭下意识,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点半梦半醒,好些感受说不真切。

她梦见自己是一块工地。

身下有个打桩机,突突突个不停。

又梦见自己是一片柳絮。

好风凭借力。

数次送她直上云端。

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迷迷糊糊好像天亮了。

隐隐约约好像天又暗了。

如梦似幻的感觉消散后,她又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付青玄躺在她的身侧,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羞涩又腻死人的声音对她说:

[师父,我以后是叫你师父呢?还是叫你含烟?]

!!!!

????

!!!????

靠!!

柳含烟一下被惊醒了。

这梦可真他妈的噩!

看着面前睡的正香呼吸均匀的墨如洵,她随即又放松的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原来是梦啊。]

梦果然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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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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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可是为什么是墨如洵?

她被吓得忘记了呼吸,缓缓的重新睁开了眼。

那张脸离得她很近,墨如洵的鼻息扑到她的脸上,温暖又湿润。

男人睡的正香,眉目间似有倦色。

撩开被角偷偷一瞥。

一片狼藉。

我他妈都干了什么?

赤身裸体,肢体纠缠,墨如洵枕着她一只手臂,她压着墨如洵一条腿。

墨如洵身上还密密麻麻全是红痕,她情不自禁的抿了一下嘴。

不会是我弄的吧?我他妈原来这么野吗??!

我没有牙龈出血吧……?

她动作轻柔的想要偷偷把自己手臂抽出来,手臂有点麻了,不知道被他枕了多久。

大气不敢出地把自己和他的身体分开,期间墨如洵皱了两次眉头,好在没有清醒,就在她慢慢跨过他身体想要下床的时候,不知怎的好像被他察觉,睫毛微动,似乎马上要睁眼。

这睫毛抖动的小小频率,直接把柳含烟吓的魂飞魄散,说是迟那是快,在他睁眼之前她立马被子一掀盖住了他的头!

这下墨如洵彻底醒了。

他伸手要把被子拿下去,却被柳含烟骑在身上,双手双脚死死地压住被子两头。

[柳含烟你有病吧,放开!]

[我不是柳含烟!你别乱动!]

他又被气笑了。

[那你说说你是谁]

[我,我我,乃警幻仙姑之妹秦可卿!今日……特来助你,助你……授你云雨之礼!]

[…………]

[怕怕,怕仙君你千万年处子之身不懂人事,此刻不过春,春梦一场,如今我完成任务该回去复命了,此时天色还早,仙,仙君,大可多睡会儿!]

[柳含烟我再说一次,给我放开!]

她抖得像个筛子,扯着嗓子的咆哮:

[我不是柳含烟,我叫秦可卿!!!!!]

万分恐惧之下她力气变得奇大,伸手用被子在墨如洵头上绕了好几圈,系了三,四个结。

踉踉跄跄跑下床,衣服裙子胡乱一套,哆哆嗦嗦的把口袋掉了地上,至少收集的乱七八糟的宝物掉了一地。胡乱的抓了两把装进口袋召来剑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墨如洵撕开包裹在他头上的锦纱,只见凌乱的床面空荡的房间。

地上掉落的几块灵石仿佛在对他说:

我是嫖资,我是嫖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柳含烟御剑回到家,看到天色已是晚饭时间,她怕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人看见,便幻化成一只蝴蝶,偷偷飞回自己房间。付青玄看见她松了口气,一把把她抓住捧在手心:

[师父这个季节没有蝴蝶。]

她变回真身后,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快,快收拾细软,咱们赶紧离开!]

[师父你去哪里了?没事吧?我从昨天开始一直在找你。发生什么事了?]

[别说了,赶紧滚犊子吧,我摊上大事了。]

[师父你别慌,有什么天大的事,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哐当一声,对面柳卿卿的房门被墨如洵踹开。

柳含烟一个激灵,赶紧关上自己房门。

完了完了,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怎么办?

柳含烟在这儿急到原地直跳脚,付青玄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物十分凌乱。

[师父?!]

柳含烟哆哆嗦嗦的掏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肚子向付青玄交代:

[我可能要死了,要不内丹你先帮我收着,等老祖宗气消了看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说着就想一刀捅下去。

付青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难以理解:

[师父你疯了!到底怎么了?]

哐当一声,墨如洵也把她房门给踹开。

柳含烟就这样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房门,宛如一个拿着镰刀的死神。

他和柳含烟四目相对盯半天,压着火气开口:

[柳含烟,你哪来的这泼天修为!?]

[啊这……这……这,打boss爆的……]

[本座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咱们俩也该好好算上一笔了!]

付青玄眼尖,一眼就看见一不小心从墨如洵领口露出的红痕,再回头看柳含烟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柳含烟眼看着墨如洵来抓她,吓得倒退三步,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心里一狠,一掌往自己脑门上使劲一拍!

这力道至少能躺半个月!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师父!]

[柳含烟!]

面前两个男人,没想到她竟然会使出这一招。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直愣愣看到她倒在地上。

躺地上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才有个不对劲的感觉一闪而过。

等一下,我大腿上怎么黏糊糊的?

你们谁来帮我清理一下?

完了完了,醒来之后我肯定都臭了……

这是她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想的最后一句话。

柳含烟万万没有想到大力出了奇迹。

她竟然五天就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付青玄闭着眼坐在她身边,她赶紧弹坐起来给自己检查了一下。

付青玄察觉到她缓缓睁眼,面容憔悴,轻声询问:

[师父你醒了。]

[我这身衣服你换的?]

付青玄没有看她,两只眼睛像刻上了悲伤两个字。沉默了一阵,叹着气开口回答:

[我给你拈了清尘决、除垢决,衣服是卿卿师叔给你换的。]

她吐了一口气。

付青玄还是没有看她,也不再说话。

柳含烟自残的那一天墨如洵狂躁的指着她连叹三句:

[好!好!好!]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连门也不补。

付青玄把她抱起准备去找夏长清,却突然闻到一股情色的味道。

他起初以为是墨如洵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想杀人灭口逼死柳含烟,去找墨如洵对质的时候被墨如洵一脚踢飞出房外,柳卿卿拦着付青玄给他擒住手臂押回来的,还被警告别去招惹墨如洵,他不服,被柳卿卿暴揍之后消停了。

付青玄沉默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明明看着柳含烟昏睡的时候心里千丝万缕,有许多问题想问,有许多话想说。他把每一种可能都设想了,每一种可能的回答得到之后应该用什么话去对她说,应该怎么安慰她,他都想好了,可是等到她真正醒来的时候自己却没办法开口。

[师父那天让我速回到底是做什么?]

他不敢问她和墨如洵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问题实在是无法饶开。

柳含烟一回想起那天就想死,她十分委屈加害怕:

[我吃错药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仅存了一些片段的回忆,我大概……我,我好像把墨如洵强了……]

[什么??!]

[你……你别看我弱鸡,我捆仙绳使得还挺溜,好像把他捆了……但后面的事我真不记得了!醒来之后就,就……看见他和我光着……]

柳含烟苦恼又难过:

[我本打算等你回来给我找找解药,没想着劲头太大,我原想让他用捆仙绳给我束缚住,没想到我动作比他还快,完了……这让我怎么跟卿卿交代。]

妹妹,对不起,我把你男人睡了。

这是什么狗血绿茶发言!

[靠,我会分身术嘛!我为啥不自己变个男人!]

柳含烟抱头崩溃。

[师父……你这药……非男子元阳不能解……]

柳含烟惊呆。

[啊?这么毒吗……不解会怎么样……?]

那万一用在男人身上也要用男人的元阳解吗?

付青玄看向她,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问她:

[卿卿师叔喜欢师祖,师父不必觉得愧对她,只是事已至此,师父对他……可有什么想法?]

柳含烟咬着下嘴唇眨巴眼想了一阵:

[我能有什么想法,那天你也看到了,他都气急败坏了……咱们赶紧跑路吧,再见面我肯定非死即伤……]

[他不会杀你的。]

[你怎么知道?]

[…………,男人的直觉。]

柳含烟盯着他,又想了半晌:

[也对,他还不知道风亦狂死了,我对他还有用,呼~]

她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付青玄觉得墨如洵真惨。

他觉得自己也很惨。

他希望柳含烟永不动情,又害怕柳含烟永不动情。

他盼着她能开窍,又害怕她对别人开窍。

如今她虽与墨如洵一夜春宵,却什么都不记得,也没打算对墨如洵负责,他心里觉着是不幸中的万幸,一转念又觉着柳含烟真是个绝世大渣女。

柳含烟畏畏缩缩地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柳卿卿房前扒她的窗。

[阿姐有事说事,鬼鬼祟祟做甚?]

柳含烟轻轻把窗户拉开一条缝,把自己藏在夜色里,偷偷问问她这几天墨如洵心情如何。

柳卿卿本在灯前擦拭配剑,见柳含烟过来问话,便也起身与她隔着窗户对话。

[祖宗能忍,没现出什么端倪,待我们也如常………]

听到柳卿卿这么说,柳含烟放了个心,墨如洵忍着一口气没发出来,自己早晚得去面对,过了这么些天,估计气也消了,沟通起来应该不会那么剑拔弩张。

柳卿卿长叹一声,让柳含烟看看青玄,他被墨如洵一脚踹上胸口,看着都疼,她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回事,柳卿卿把前因后果这一说,柳含烟暗暗叹息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当师父的?

回房后付青玄依旧闭目打坐,柳含烟上前把手轻轻放在他胸口,满是歉意。他睁眼不解其意。

[很疼吧……对不起徒弟弟,我以后再也不会把烂摊子留给你们了。]

原来她说的是这事儿。

[是我自己冲动,该我的。师父不难过,我就不痛。]

柳含烟心里暗暗给自己鼓气,早晚要面对,赶紧去给墨如洵道歉,要杀要剐他高兴就好!

真正的勇士,要直面操蛋的剧情!

柳含烟在墨如洵院子蹲了一阵,等他大厅里人都走完才轻手轻脚的鬼祟进去。

[墨哥,墨哥,晚上好,嘿嘿……]

柳含烟一进门就挂着舔狗般的笑容,一边轻步走向他一边仔细观察墨如洵的表情。墨如洵一看到她就面色僵硬,眼睁睁盯着她来到了自己面前,一脸狗腿的坐在他身边伸手就开始给他捶腿。

[滚开。]

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勒,好勒!]

柳含烟立马在光滑的地面上平移出两步远。

[墨哥之前说要找我算账,人家心里一直挂念着,这不是刚下床就过来了……墨哥,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墨如洵把书扔在桌上,背靠椅子斜眼看她:

[行,那你说说误会。]

[误会就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依稀记得我好像……吃错药了,墨哥我不是故意轻薄你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的过错我一定负责!]

墨如洵冷笑一声,俯身直视问她:

[你打算怎么负责?]

[要杀要剐悉听尊……不了不了,墨哥还是留我一条狗命吧,别的随你……]

她想了想,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满。

墨如洵就这么盯着她,好半天没说话,手上拳头捏了又放,最终哼了一声,说道:

[这事先放一边,你先给我说说你这身修为哪来的。]

[风亦狂的。]

她跪坐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一眨,模样十分乖巧。

墨如洵看她这个样子真是忍不住在心里为她鼓掌,惹人生气的本事一流啊,是怎么长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的?

[风亦狂的修为怎么在你身上?]

[我把他捅了。]

她依旧乖巧,他依旧逼着自己淡定。

[你找到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我不就弄不到他的修为了吗?]

墨如洵要不行了,忍不了了。

[好手段啊柳含烟,你这身修为与我持平,风亦狂是瞎了眼能让你近他身?]

[原来我现在这么牛逼了吗,那我以后可以不要跪着跟你讲话了吗?]

说着就想起身。

墨如洵静默的盯着她站起来揉膝盖,兀的用力狠拍了下桌子,大呵一声:

[柳含烟,回话!]

这个没骨气的女人立马双膝砸地,抱着墨如洵小腿示弱:

[我说我说,墨哥别凶我!他……我给他说我跟你是死对头,你杀我全家,我要杀你报仇……他就信了,跟我同仇敌忾……]

[我知道你一直想变强,只是不知道凭你这脑子,纵使成了天下第一又能如何?]

[自由啊!我能拥有自由啊,想干嘛干嘛,喜欢的事,喜欢的人,你看,你喜欢卿卿就能天天把她放在身边,你想杀风亦狂,就能一挥手灭他一个分部。]

[所以,你喜欢的人和事是什么?]

墨如洵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柳含烟曾经说过,等她变牛逼了第一个就睡他。

突然心里更加不爽。

[还没想好。]

墨如洵:???

[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事可以有很多,可是变强的途径真的很少,墨哥,你没弱过,你不知道没有能力是一件多么无奈的事情。]

[所以你瞒着我,去接触风亦狂,骗取他的信任之后又用了特殊手法得到了他的修为?]

墨如洵看她缓缓点了点头,俯身捏着她的下巴,抬眼直视她的眼睛渐渐靠近直到鼻尖差点触碰。

柳含烟看着墨如洵一张俊脸突然放大,受到惊吓,奈何脸被拿捏住又退不得,只觉得下巴有点疼。

[墨,墨哥,太,太近了……]

她突然心脏狂跳。

墨如洵看着她脸微微泛红的样子神色一冷。

[柳含烟,你扮猪吃虎的手段很高超。你骗取他的信任,一举偷袭,如今骗到本座的信任,又准备何时下手?]

[啊?]

柳含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再看他的眼睛就觉得后背有些发汗。

[想做天下第一,是不是还得扫清本座这个障碍?]

[墨哥,我可从来没有害过你,我对你们可都是真心诚意的……]

[风亦狂被你捅之前,你也没有伤害过他吧?]

他的鼻息扑在脸上湿润又温暖,话说出来却冷得很。柳含烟怔怔地看着他,动动嘴唇。

[墨如洵,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很害怕。]

他把捏住她下巴的手顺着脸颊滑到她的后颈,手指伸进头发里扶着她的脖子,让她离自己更近了两分。

[你这等修为,上清门是不是要喜迎第八十九位峰主了?或者脱了这束缚自立门户做个柳尊主?]

[墨如洵你别这样……]

[眼眶别红,别哭,换个招数。趁现在赶紧滚,滚远点,否则再见就是你的死期。]

言罢便把手中的细脖向外一推,身子坐正起来,让柳含烟离他远远的。

柳含烟心里如遭重击,喃喃开口:

[墨如洵,你是怪我骗了你还是……]

[还不快滚,是要让本座现在动手么?]

柳含烟感到他四周灵力波动巨大,心里明了他不是开玩笑,难过的望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犹豫半分,没忍住转身回望了一眼,墨如洵没有任何举动,就这么怔怔瞪着她,她无奈回头,唤出佩剑御剑而去。

回去的路上她思绪混乱,不想回家只想一个人静静,信马由缰踩在剑上也不知走到了哪里。神游之际突然被一股不知从何处冒来的剑气劈中,整个人落下剑去。

深受打击的她有一些自暴自弃,也不做任何防御措施就任由自己下坠,心里想着:我好歹也是个女配,不至于命途舛成这样吧?好歹也眷顾一下,走走剧情来个人救一下啊,舔狗也行啊……

然而并没有。

后背落地,她觉得自己骨头架子都被摔散了。

这下心里更难过了。

破罐破摔地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我是不是做错了?果然,还是不能对男主说谎。]

星空之下露出两个头,柳含烟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久违绿茶语气:

[呵,这不是含烟师姐吗?这么晚了到我霄涯峰做什么?莫非在夜观星象?]

[师姐御剑可要小心了,自从上次商清师兄偷袭我家师尊害师尊负伤,还恬不知耻的在长清峰主面前诽谤,如今我霄涯峰人人学习剑术,若是一不留神伤了上空御剑路过的人,可不要怪罪。]

[前几日听说师姐修为尽散,一直被人护着不出门,今日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前情提要不亦乐乎,柳含烟爬起来点点头对她们的亲切慰问表示感谢。

[两位师妹的话,真是令人豁然开朗!]

她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佩剑,撩起裙摆擦了擦剑上的尘土:

[我本来还在纠结一心只顾着升级到底对还是不对,如今看来还是拳头大点的好。]

说着又扭扭脖子活动活动筋骨:

[墨如洵也有顾不到我的时候,师门也有护不住的时候,徒弟也护不住我的时候,所以我升级是对自己负责,我没错。]

对面两个女子互相望了一眼,聚起眉头,她们觉得情报有点不对劲。

柳含烟很满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发泄啊,这他妈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真是误人子弟啊,你们师尊难道就没教过你们,出门惹事之前先掂量掂量对方实力吗?]

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虐了个菜。

这是柳含烟对自己的评价。

此刻她已经从沉闷中走出来了。

墨如洵和升级相比,当然是选升级了!

柳含烟回家已是半夜,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自己房门。

屋里付青玄睡在她的床上,一脸惊讶的望着她,付青玄身上趴着个淡黄色长裙露着肩膀的美丽女人,同样转头一脸戏谑的望着她。

她淡定的关上门,反思自己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了,怎么会有这种幻觉。伸手拍拍自己的小脸蛋,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柳含烟你清醒一点,男主的好感还能再刷,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健康的生活态度很重要!

重新推门而入,淡黄长裙,蓬松头发,露着香肩的美丽女人站在门口冲她微微一笑。

靠!!!

[徒,徒弟弟……原来你已经到这个年龄了么?]

付青玄起身站起来冲到门口向柳含烟解释,满脸尴尬冲黄衣女子告饶。

[前辈你不要逗我了。]

那黄衣女子的眼波流转的上下打量着脸红的付青玄,露齿一笑,又转眼挑衅地看着柳含烟声音轻快明亮:

[含烟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柳含烟:????

[我寻思你是踢馆来了?]

黄衣女子咯咯一笑:

[你这气度比起柳卿卿长远了,是怎么把青玄迷成这样的?]

[前辈!]

付青玄焦急的打断她,对柳含烟说:

[师父,前辈就爱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柳含烟不太高兴。

[这是哪里来的前辈?我怎么没见过?]

女子慵懒地打个哈欠说道:

[我怎么能轻易示人呢~]

[为什么,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柳含烟一偏头,问得十分真诚。

女子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模样轻蔑:

[无名小卒可不配见我。]

[你识字吗?我现在就把名字写在你脑门上,只怕你鼠目寸光,看不真切。]

[你敢?!我在你脸上画个王八!]

[敢情你名字就叫王八?]

[别吵,行吗……]

付青玄无奈地横在她们中间,将两人隔开。

柳含烟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的东西,居然让女人给推倒了!]

付青玄张口想反驳:你还把墨如洵给推倒了呢。

话到嘴边没敢说出口,只得低着头,一副[师父你说的都对]的表情。

不过说起墨如洵……

[师父,你今天……去找祖宗了?他原谅你了吗?]

柳含烟说起墨如洵心里就不得劲儿。

[别提了,我怀疑他有童年阴影,他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说再见面就杀了我。]

付青玄正欲开口,黄衣女子扯扯他袖子笑着说:

[先别急着高兴,我卜的卦从没错过,你要是不信,咱们走着瞧。]

柳含烟瞧见他们这偷偷摸摸的样子更不开心,冲着付青玄嘟嚷道:

[哪儿去勾搭来的红颜祸水,还来我的地盘上撒野?]

[师父这边是我之前给你们说过的,在魔界遇到的那位封印前辈。]

付青玄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这个前辈为什么今天突然以女身出现,还对他摸摸搞搞。

[什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他是男人吗?]

女子嗤笑一声,嘲笑道:

[含烟姑娘有点常识,我不过是个封印罢了,怎么还分男女呢?]

柳含烟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也是,你在魔界是不是只见过柳卿卿一个女人?我们女人胸上是要长肉的,你第一次化女身吧?这讨人厌的语气还挺有几分清新绿茶香的,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我这就去池子里捉只王八,一巴掌拍扁在符纸上跟你凑个对儿。对了,你真身在哪儿呢?我逢年过节给你烧点钱或者烧点美男?不过我这个人穷的很,青玄知道的,美男恐怕只能给你烧上半身了,将就着用啊。]

[好啊。]

符灵觉得还挺有意思,拍拍付青玄,笑道:

[男人我就看上了他一个,只怕姑娘舍不得。]

[我当然舍不得了,我徒弟风华正茂,凭什么烧给你,况且他是水灵根,不好烧。]

说着柳含烟斜眼瞟向付青玄,抬眉一问:

[娶了媳妇忘了娘?]

付青玄连连摇头:

[师父,他不是我媳妇,他没有性别,我也不会和他走。]

又转身对符灵说:

[前辈,我和你说过的,我……想和师父待在一起。]

符灵翻个白眼叹口气:

[我也早和你说过的,你和她的结局我已经卜出来了,何必呢?之前有变数,如今已经没了,你和她终究走不到一处,不管是今天明天还是十年百年,我可等不了你那么久。]

[前辈……]

[懒得跟你说,我去找卿卿。]

说完便自行开门,到对面柳卿卿处去了。

柳含烟漠然地看着符灵离开的背影,又转眼望着付青玄不开心的问:

[他怎么来这里,你跟他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

[他说……我注定要接过他的担子,掌管魔界的进出,没必要留在上清浪费时间,不过……我还不想离开。]

[她会算命?]

[嗯,前辈卜卦……很准。]

柳含烟皱了一下鼻子:

[我看她倒是看我很不爽,不知是不是算出来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挨我暴揍。]

她现在跟风亦狂一样牛逼了,不挥拳头是因为她善良,才不是因为她没脾气。

付青玄听着柳含烟刚刚那叭叭一顿说辞,心里倒是很欢喜,师父好像对他有点吃醋。

[师父,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跟三师叔有的一拼啊。]

[我?我和人吵架从没输过,南极以北,泼妇联盟台柱子!]

付青玄在心里给她鼓掌:

嗯嗯,南极以北,吹牛联盟台柱子。

[哎,你说,把我,三师兄,二师兄关在一个屋里对骂,炼蛊,最后蛊王会是谁?]

[师父,没人炼蛊炼自己的。]

柳含烟没听他的,自己开始分析:

[二师兄肯定是第一个淘汰的,三师兄骂到一半肯定就受不就开始拔剑动手了,叭叭到最后的只有我,无敌是多么寂寞。]

说完,冲着柳卿卿的房门又狠狠的哼了一声:

[她要再过来,我就给她骂哭!]

付青玄伸手摸摸她的头:

[师父今天累了先休息吧,我去卿卿师叔那里看看。]

[去去去,把她给我打发了,让她以后少在我面前招摇。]

付青玄安抚完柳含烟去到柳卿卿门口,还没推开门,便听到柳卿卿焦急的声音:

[前辈!你不能这样!]

推门一看,符灵已经变作男身一屁股坐在了柳卿卿的腿上。

符灵咂咂嘴,感到很无趣:

[我在魔界数百载光阴,好不容易遇上你们这两个心性实力都超群的人,怎么好话说了,坏话说了,死活不信呢?]

他转头冲着付青玄说道:

[你和你师父,没门!]

又转头冲柳卿卿说道:

[你和你师尊,也没门!]

说完又起身闷闷不乐:

[我若放任着你们不管,你们至少要熬个二三十年才能看到结果,如今我过来把卦象说给你们听,也丝毫没有改变结局,不过是把这个过程加快了而已。]

柳卿卿坚持己见:

[我不信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付青玄也不甘示弱:

[前辈不是说过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万事都有转机么?]

符灵心知他们听不进去,也不再多言:

[终归是你们年轻,不听老人言便罢了,我会让你们信的。]

说着走到付青玄跟前郑重其事地说:

[我和你打赌,十日之内,柳含烟和墨如洵会有春宵一度,若她没有,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若是有,你就立马跟我走,继承我的能力。]

付青玄犹豫还没开口,柳含烟先坐不住了:

[你有病吧,我缺男人吗?我他妈睡谁不是睡非得作死?徒弟弟你跟他赌!我今天一定要让他看看江湖的险恶,红尘的滚滚,社会的毒打!]

付青玄没想到柳含烟会跟在他身后过来偷听,只见她十分不淡定:

[墨如洵是吧?我这就去找他,让他一掌拍死我,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付青玄跟着柳含烟回房,欲言又止,但没止住,他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装做是漫不经心的问:

[师父,你真的打算去找他?]

柳含烟脱掉外套斜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流里流气地翻着书:

[找谁?你说墨如洵?我有病吧,为了打赌搭上自己一条命,徒弟弟你脑子秀逗了。]

付青玄耸耸肩,心道:还好她不算太傻。

[师父不愧是你,嘴上叫的最大声,脚下溜的最迅速。]

柳含烟翘着脚摇了两下:

[谁说我要溜了?你不是说她算卦很准吗?那我跟墨如洵见了面还得了?万一我技术了得,他看见我突然又不想杀我了,那我不是亏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面,我就在这屋里呆十天半个月,他还能隔山打牛不成?]

付青玄点点头,由衷的夸了她一句:

[师父有时候还是很机智的,难怪人们常说千虑一得。]

柳含烟看着书,眼睛也不动一下:

[别以为你拐着弯说我傻,我听不出来,小朽木,滚一边打坐去,我看你金丹一直没突破,不知道这些天在干啥!]

[师父我突破你不给我护法?]

[行,那你坐我身边来,我今天看看书陪着你。]

付青玄突然好奇走到她的身边:

[师父受什么刺激了?你都大半年没看过书了。]

柳含烟这才抬眼看向他,冲着他哼了一口气:

[我想着你那个前辈跟我说话的样子就不爽。不行,我一定要打破她的魔咒,让她服气!]

[那你想怎么样?]

[不告诉你,打你的坐去吧。]

说完又打开书看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书?]

[你管我啊……]

付青玄盯着她,一伸手把书夺了过来,翻到封皮一看,上面赫然写着:

【双修四十八式】

………………

[柳含烟!]

付青玄叫得咬牙切齿。

[没大没小!目无尊长!欺师灭祖!师父都不叫了!]

柳含烟吹胡子瞪眼。

[师父,你看这玩意儿是想干什么!?]

[双修嘛!双修是一门课程,我好学还不行吗?]

[你道侣都没有就学双修?还这么理直气壮?咱们现在去见师奶师祖,看看谁更理直气壮?!]

柳含烟闻言便软了:

[你是小学生啊,怎么沾上一点事就要告家长……好啦好啦,不看了不看了,把书还来,我们一起打坐。]

付青玄一抖手,把书捏在手上烧了。

[唉!这本书是我在藏书楼借的,你烧了我拿什么还给人家!住手住手,快住手!]

[师父以后别去借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咱们有双修课程,有道侣之后就能报名去听。]

[嗐……]

柳含烟看着一地灰烬,不想说话。

[你看这书该不会是……]

付青玄向前两步逼近,死死盯着她,柳含烟被看得心里发毛:

[那……我不乐意让她看不起我嘛,人家今天刚被墨如洵一顿熊,他还差点儿一掌拍死我,回来之后她就说这种话……哼!我偏不让她如愿!]

[所以你要好好学习,想在见墨如洵之前去糟蹋其他人?]

[双修怎么能叫糟蹋,修仙者的事儿,能叫糟蹋么……]

柳乙己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几乎声不可闻。

付青玄无语的反问:

[别人双修是为了修炼,你双修是为了赌气?]

[瞎说,我也是为了修炼。万一墨如洵看不惯我,把我赶走了,至少我还能去合欢派……]

[东边的青云派,名门正派你不去,非要去个邪教?]

[青云派全是剑修,你饶了我吧!]

柳含烟大叫。

[那也不能学双修!]

付青玄更大声。

[不学就不学嘛,反正我也已经够牛逼了……]

她软了。

[也……也不是说不许师父你学双修之法……干嘛要麻烦外人,你徒弟收来干嘛呢……]

他也软了。

[?,青玄你没事吧?我是你师父,你让我拿你来修炼我下得去手吗?况且你是水灵根,和你双修于我修行有损,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毁了你清白,使不得使不得。]

[…………]

付青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含糊应付了一句,赶紧休息,天色不早了我去入定。若是柳含烟没那么快睡,或许还能看见他绯红的耳根。

然而她睡了,还一觉睡到了中午,对于她优秀又自觉的徒弟她总是很放心。

[青玄,你和墨如洵只差了一个灵根,你不恨吗?]

付青玄入定之后的后半夜,耳边突然响起符灵的声音。

[前辈这是何意?]

[你师父没有感情的,你就输在灵根上,可惜,若你是土灵根说不定就能得到她,你不怨吗?]

[我正值突破之际,前辈莫要误我。]

[她对你毫无防备,如今就在你九尺开外的地方睡得张扬,你不心动吗?]

[…………]

符灵见他双目紧闭,胸前起伏频率加快,气息紊乱,心知他心性已乱,若继续运作下去会有走火入魔的趋势,便点到为止,看了他半晌终是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柳含烟起床之时,付青玄依旧在地上冥坐。她走近一看,却又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浑浊,赶紧唤了一声名字,付青玄缓缓睁眼,柳含烟瞧见他的瞳色有些发红。

[徒弟弟这是有了心魔?]

[是。]

[怎么不早告诉我?别练了,莫要自误,走火入魔怎么办?]

[我于金丹期只相差毫厘。]

付青玄心想,若不是符灵半夜捣乱,他也不至于此。如今突破唾手可得,区区心魔还能克制。

[心魔为何?如何可解?]

[我可以自行克服。我今天不去练剑了,多坐一会儿,师父代我向三师叔问好。]

[好,有什么事立马叫我。]

[嗯。]

柳含烟去师门露脸报平安。刚落地就被二师兄逮着一顿数落:

[师妹你们家破产了?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我不过是换了个凉快点的装扮,怎么一到你这儿就吐不出象牙了?]

[这都快入冬了,你穿轻纱裙?]

[雪涯峰终年积雪,那儿的女弟子还穿超短裙呢,我不过换了件纱质长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师妹你变了,竟然开始注重打扮了,莫非有了心上人?]

柳含烟在心里吐槽:你就知道心上人,谁不知道你追大师兄多年无果,莫非还入了魔怔?

[我之前不打扮不戴首饰是因为我穷,如今我不用买材料炼丹了,花点钱打扮也是应该的,毕竟我现在豆蔻年华,风华正茂!]

[呸!老三,来会会这个豆蔻,看能榨出个什么豆浆。]

商清很兴奋,抱着剑就过来了:

[师妹许久不见,你一定进步很大吧。]

[师兄,我今天穿裙子能不能淑女一点?]

[可以,今天就不把你挂树上了,我会把你抱进屋的。]

柳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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