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笔记:烛山鬼

2021-09-16 15:03:04

志异

杀手笔记:烛山鬼

1

我这辈子本没想能再见到谭千尺。

他在上元节那天晚上推开我的家门。当时我正看着一桌的饭菜,想着事情。

他的相貌变了许多,眼眶深陷,脸色苍白。他立在门口喊了我一声,听到口音和称呼我才认出来是他。

我起身相迎,让他进屋来坐。他神情稍带着一点浑不在意,便走了进来在屋中坐下。时隔七年未见,我俩自幼形影不离的亲热劲早已散去。两人都在肚子里搜刮着话,裹着一层隔膜想靠近。

他说几乎每年都会来寻我。但我家里已经没人了,总是扑了个空。这些年他在外面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经过商,进过衙门,现在在邻县做小本买卖。我让他别光顾着说,一边吃一边聊。

我拿起一杯酒,饶有兴味地听他讲着。他还是小时候那副神气,带着点轻狂。

“说起那次被抓去衙门里,我真是倒了血霉!当时我正准备去梨香楼快活一下,刚走到门口,一群捕快就冲过来把我压在地上。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扔进了大牢里。那种日子,我跟你说简直就不是人过的。后来县令提审我,问我承不承认偷了王寡妇家的十两黄金。我扒光了口袋都凑不齐三两黄金。他要我招供十两!”

“后来呢?”

“后来他们抓到了真正的窃贼。可我却莫名其妙地在大牢里关了四十天!这狗县令,现在想起来我还一肚子的气。”

接着他问我这些年在做什么。我说,没做什么正事,现在在城里开了个铁匠铺。

他说那不是赚钱的营生,靠着一股子力气。他现在的生意有点起色,到时候挣了钱就去城里建一栋二层的楼房,再娶个婆娘。我到时候也可以投奔他,只要他帮得上。“我俩从小就一起玩,我心里拿你当最好的兄弟。”

他坐到中夜,说了许多,喝得有些醉醺醺了。我扶他到床上躺着,自己在长椅上躺下。

2

第二天他让我去他的杂货铺坐坐。地方不远,就在邻县。我随他边走边说,大概三个时辰后就到了。

这是一爿开在街道上的杂货铺,木板搭成,上面盖着青瓦,屋檐下挂着两个红灯笼。铺子里的东西倒还挺多,各式各样都有。他说别看现在人不多,可到了正午来往的人就多了,小孩子都爱吵着要爹娘买些小玩意儿,到时铺子里人多得站不下。

我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一个粗哑的声音,“姓谭的终于回来了啊!”

千尺哆嗦了一下,他冲过去想把门关上,但来不及了。一只穿黑布鞋的大脚卡住大门。千尺向我使眼色,让我一起来关门。

“好小子!还敢夹我。”随即“嘭!”的一声,整扇门都被踹开,千尺翻到在地。一个七尺虬髯大汉像座黑塔似的站在门口,他身后还有两个个子小些的大汉。

他一个跨步进来,伸出门柱子一样的大腿就要往千尺身上踹去。我拈住一枚铜钱,弹指向大汉小腿的悬钟穴弹去。大汉大叫一声,连连后退,抱住了自己的腿。他惊疑地转头四顾,把眼睛落在了我身上。

我扶起千尺兄,说没事了。他身子有些抖,以为大汉饶他一命。他连连作揖,“虎哥,最近生意真的不行。你放心,下个月的这个时候我肯定把钱全部给你!”

“他是谁?”大汉朝我甩了个头,粗声粗气地说。

“他,他是我发小。在城里开铁匠铺的。”

“那你下个月连着他的保护费一起交吧!”

“他?虎哥,这。他怎么也要交保护费啊?”

“开铺子的都得向我赵天虎交保护费!要你交,你就交。”

千尺兄抬眼朝我看看,又看看赵天虎,“好吧!我,我交。”

“如果我不交呢?”

“嗯?”赵天虎眯起眼睛盯着我,他攥紧了拳头,“那就要看你吃不吃得起这拳头了。”说着,他一步跨到我面前,碗口大的拳头朝我挥来。

千尺吓得连忙闪开,“我交啊虎哥!我交!”

我凝立不动,拳头距我面门还有一公分时,我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攥得他手背青筋毕露。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哇哇大叫,“上啊!愣着干什么。”后面两个大汉连忙冲上来。我手一扭,听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右脚一踹,赵天虎飞身撞在两个大汉身上。

赵天虎躺在地上嗷嗷大叫,“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另外两个大汉看了眼赵天虎,然后看向我。一个操起门旁一根扫帚,一个拿起一块木板向我冲来。我侧身一避,滑步而入,抓住一人的手用力挥下,木板重重地拍在另一人的脑门上。那人左右晃了两下,便昏倒在地。大汉看着自己手上的木板不知所措,我反腿一踢,他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砸在赵天虎身上。三人齐齐昏了过去。

千尺站在旁边呆若木鸡地看着我。“你...你...你从哪学来这么强的武功?”

我没有回答。“这几个人应该不敢再来骚扰你了。”

“要是他们再来找我怎么办?他们会杀了我。”

我从怀中的青铜盒里掏出三粒止痛活血的九转拈痛丸,捏开他们的下巴,弹入他们嘴中。“如果他们再来找你麻烦,就让他们看自己胸口。不想死的话,就让他们来城里找我。”

千尺兄张口欲说。我知道他有很多疑惑,但很多事他不知道会更好。

我伸手示意,“我在为你好,许多事知道无益。”

他显得有些沮丧,“那好吧。他们三个怎么处理?等下街上人多起来了,要是有人见到去报官就麻烦了。”

我拎起赵天虎和一个大汉,千尺兄拖着另一个大汉,我把他们全塞进了街道里头一户牛棚里。

“有什么事情来城里找我。”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

3

隔了半月有余,千尺兄鼻青脸肿地来到我的铁匠铺。我心想赵天虎倒不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还敢动手。

千尺兄颤巍巍地坐了下来,唉声叹气。我让他带我去找人。他摇了摇头说,“这人比赵天虎的势大得多,是我们县的地头蛇。赵天虎看见他都得躲着走。我真是倒了血霉!好不容易开个小店铺,结果被他看中了地盘,要用来盖妓院。他给了我几十两银子就要我收拾铺盖走人。哪有这样的嘛!我多说了两句就让人揍我。”他摸了摸脸上的青紫,疼得直咧嘴。

“不用担心。他们在哪里?”

我依照千尺兄说的,傍晚来到了一座宅子前。这座宅子倒是气派,门前两座石狮子竖眉瞪眼,内里庭院宽阔。七位门客在庭院中谈笑风生。

我跨过门槛,朗声道:“请问谢东来何在?”

七位门客转头看向我,一胖子笑道:“兄弟,哪来的滚回哪里去。东来大哥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

我往前迈三步,“请叫他出来相见。”

七位门客咧着嘴,一年轻书生模样的说,“哪里冒出来的傻子?再不滚蛋小爷就要一脚把你踹出去了。”

我往前迈进三步,从怀里掏出三颗钢珠夹在指中,扬手一挥。三个门客张口结舌,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其余四位顿时慌了,连忙伸手取出兵器,全神戒备地盯着我。

“你找东来大哥有何贵干?”

“告诉他有个地方的风水不好。”

四位门客面面相觑,然后转头看向我,“就只有此事?”

“快去把他叫出来吧。”

四位门客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低声商量了两句,随即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进了宅子之中。不一会儿,书生便偕同一位相貌威严,身宽体胖的人走了出来。

“便是你寻我?”谢东来声若洪钟。

“不得已伤了阁下三位门客,望海涵。”

谢东来紧拧的面部松弛了一点,“哼!所为何事?”

“原本只想找你一人会会。”

谢东来勃然变色,“好大的口气!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他伸手拿起兵器架上的一把大刀,大步流星地朝我劈来。

我游身闪避。他刀法法度严谨,大开大阖,算是江湖上一把好手。待我摸清他的刀法之后,我漏出破绽引他进袭,他强抑欣喜,单刀直入。我脚蹬墙壁,一个鹞子翻身到他身后,挥拳击中他的后背。他扑倒在墙角,捂住胸口,嘴角溢血。其他四个门客冲了上来,我伸手从怀中掏出四粒钢珠,扬手挥出。四人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杂货铺的风水不好,重新找个地建妓院吧。”

我将谢东来翻过身,捏住他的下巴,往里弹入一粒九转拈痛丸。“我会给你解药的。看你怎么做。”

我起身走到门口,“七位的穴在一个时辰后自解。”

4

过了月余,我想起赵天虎和谢东来,不禁有些奇怪。他们吞了九转拈痛丸之后,药效会在他们胸口形成红印。虽无碍,可毕竟会惶惶不安。他们始终都没有来找我要“解药”。或许他们找到了好郎中。可据我所知,城中并没有能识出九转拈痛丸的好郎中。

两日后,千尺兄找到我。他哭丧着脸过来,说临街对面开了一家新的杂货铺,那店家处处排挤他,仗着店大货好,叫人让他关门大吉。言下之意是让我去教训那户店家。

“赵天虎和谢东来还找过你吗?”

“啊?他,他们。”他神情显得有点慌张,“他们没有来过了。”

我点了点头,有些疑惑。

他见我不再说话,就又耷拉着脸,“他们这样一搞,我的生意真的是做不成了。唉。唉!”

“这件事我帮不了。”

他皱起眉头,“这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怎么会帮不了?现在没人帮得了我,只有你能帮我啊兄弟!我真的扛不下去了。”

我摇了摇头。

“我求你了兄弟。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你就最后帮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再遇到事情一定不麻烦你了。”

我仍是摇头。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我去死吗?!”他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整个人站着。

“死?”

他自觉说漏了嘴,神情有些慌乱。随即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什么决绝之事一样。“你听说过烛山鬼吗?”

我曾有听说,但以为不过是民间传闻。

“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么死的就是我。”

“所以,赵天虎和谢东来全死了?”

他表情窘迫,随即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我,烛山鬼在我体内下了鬼咒。我必须每周送一名男子去烛山,供他吸取阳气。原本我想抓些老弱乞丐送上山,没想到你的本领那么厉害,把赵天虎他们都打倒了。他们仗势欺人,飞扬跋扈,早就该死了。烛山鬼吸了他们的阳气,便给我的鬼咒减轻了一些。可现在已经到了交人的日子了。如果交不上人,交不上人,那烛山鬼要吸的就是我!”说完,好像烛山鬼就在他身后一样,打了个寒颤。

“他们罪不至死。”

“谁?赵天虎他们吗?可难道我就该死吗?你是我兄弟啊,你怎么不向着我?我现在已经快要死了!”

“现在不是了。”

他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扑腾一声跪了下来,“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兄弟,现在真的只有你能救我。难道你忍心看我这样去死?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你对我最了解的呀。”

“我并不了解。”

他跪着爬过来抱着我的腿,“求你了兄弟!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再求你帮助。你就帮我渡过这个难关好吗?”

“好自为之。”说完,我挣开他走了出去。

5

烛山位于邻县的深山之中,需要穿过八角亭和蘑菇岭再走上三里路才能到。这座山常年烟雾缭绕,里面的路九曲八弯,很少有人进入。

我飞身坐上一棵香樟树,揭开酒瓶盖,喝了一口烧刀子。这里是烛山的入口,谭千尺的必经之地。

我望着烛山,淡淡的烟雾像细纱般在山旁浮动,上面草木蓊郁,然而听不见鸟叫声,甚至虫鸣也无。一座山为何如此空寂?

我等候了大约一个时辰。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我听到不远处的祖狮山穿来虫鸣声。还有——人的脚步踩在枯叶上窸窣的碎裂声。只见一抹亮光在黑暗中移动。

谭千尺一只手持着灯笼,一只手顶住背上的人。透过微光,我看见他背上的人闭着眼睛,须发皆白,破衣烂衫,一双赤脚。他气喘吁吁地走着,不时咒骂。我展开轻功在树上翻越,悄悄地跟着他。

走了半里路,他放下背上的老人让他躺在地上,伸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短笛,吹了一段音律不齐的曲子,听得人心烦意乱。

我伏身在一颗枝繁叶茂的老树之上。只见前方有一棵倒在地上的枯树,左边是三棵长在一起的古树,枝干上的树皮已经发黑,右边是两棵枝干短小,弯曲得宛如罗圈腿的古树。地面上覆满了深棕的枯叶,在林中显得发黑。

曲子吹完,在三棵树围成的中间,枯叶簌簌地抖动,一缕缕宛如头发的黑丝线从地下钻出来,径直向谭千尺缠去。我手握住背上的剑。谭千尺连忙闪到一旁。只见黑丝线缠住老人,越缠越密,直至再也见不到老人分毫,宛如裹在蚕茧之中。

不到片刻,黑丝线便全部缩回地底之中。地上的老人宛如没有了血肉,只剩下一层干皮裹着骨头。

“为何这次的这么少?他的阳气本已所剩无几。”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我现在只能找到这种。看在我先前给您带来那么多好的份上,就......下次再给您带好点的过来。”谭千尺连连作揖。

“先前?你在跟我算计吗?”

“没没没!我哪儿敢呢。但我现在真的找不到了其他的了。否则我肯定给您带来。”

地底的声音桀桀一笑,“很简单。既然找不到了,那就你来享受这个福气。”说完,只见黑丝线从地底伸展出来,直往谭千尺缠去。他吓得摔倒在地,连连后退。眼看黑丝线便要缠到他的身上了。我从树上飞身而下,一剑断线。

“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谭千尺连忙爬过来抱住我。

“原来还带了人过来。早说。”

“无论你给它带来多少人,它最终都会要你死。”我伸手推开谭千尺,纵身而起,将缠来的丝线全部斩断。

一条宛如树根般粗壮的黑色东西向我撞来,旁边无数黑线向我缠来。我飞身躲过黑柱,将缠来的黑丝线全部斩断。

这些黑丝线斩断后落在枯叶上,随即便消失。而缠来的丝线源源不断,似乎永无穷尽。我腾挪闪避,扬剑断丝。直至现在,我都没有见到它的面目。

一根巨大的黑柱迎面撞来。我手拈剑诀,将剑抛掷空中,口吟灵剑诀。剑以破空之势与黑柱相撞,只见黑柱节节碎裂,像牛毛一样的细丝洒落于地。黑柱中传来一声咆哮,剑在空中“噌!”地碎裂。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地底腾起。

只见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裹在黑雾中,头发凌乱地披散在两肩,看不见手脚。

“有两下。我可以留你一命。”

“替你带人来?”

“倒是不笨。”

我伸手入怀,掏出来时从道观中求的符咒,向烛山鬼掷去。符咒在空中猎猎作响,将贴上它时,“嘭!”的一声,火光一闪化为了黑灰。

“再给你一次机会。”烛山鬼桀桀地说。

谭千尺打着哭腔,“兄弟,我们就听它的吧。不然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

我瞥了他一眼。随即伸手拎起他,一个纵身向山下奔去。只听得后面风声猎猎作响,突然双脚一紧,我连忙翻转身子,单手撑地稳住身形。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向后扯。我用力掷出谭千尺。只见谭千尺在空中翻转了几下还未落地,黑丝线就缠住了他往回拖。

我伸手抓住旁边的一棵树,从怀中掏出匕首,扬手一挥割断了脚下的黑丝线。谭千尺被裹在黑丝线之中,宛如被一条巨大的黑蛇叼在半空之中。我踩着旁边的一棵树飞身而上,将手中的匕首一扬,割断了缠着他的丝线。他大叫着下坠,我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伸手抱住刚断的丝线,往他身下一甩,托住他的身子掉到了地上。

一条巨大的黑柱此时朝我撞来。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喉头发甜,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嘴里涌了出来。我重重摔倒在枯叶上。

“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珍惜。”

只见烛山鬼的头发竖直伸起,高过了旁边的古木老树,发丝缠成了一柄巨剑向我刺来。我连忙翻滚躲避。

“别浪费力气了。”

我连连闪避刺来的巨剑,随手捡起了一根木棍,拈住剑诀刚刚刺出,便被发丝绞成了木屑。我连忙铁板桥翻身,护在谭千尺身前。

我屏气凝息,思索着对策。难道这里便是我的归宿?突然之间,我感到后背一阵剧痛。我慢慢低下头,一截锋利的剑刃从我的胸口露出来。银白的剑刃上鲜血淋漓,一滴滴往下坠。

我缓缓回过头,只见谭千尺满脸惊惧和慌乱,“对不起兄弟!我真的不想死。对不起!对不起!”他跪下来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哽咽。

“倒不用我动手了。”

只见几缕发丝若无其事地缠了过来,像是准备慢慢享受佳肴一般。我嘴中鲜血抑制不住地往外涌,神志开始涣散。

我感到浑身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声惊疑和愤怒的叫声响起,“谁?!我感到整个人在空中飘荡,无力反抗,头脑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6

我感到气力尽失,呼吸时胸口疼痛。我轻轻睁开眼睛,只见身上盖着深蓝的被子。这是间干净典雅的屋子。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还有一副书法。除了一个高柜之外,别无它物。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想支撑起身子来,却使不出半点力。被子滑下身,只见胸口缠着厚厚的白纱,上面还有殷红的血迹。

正当我迷惑间,一名须发皆白的道长走了进来。

“醒来啦?”他笑盈盈地说。

“道长是你?”我先前用来对付烛山鬼的符便是从他这里求得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万幸万幸。匕首刺中的地方避开了心口,否则老道也无能为力呀。”他捻了捻白须。

“多谢道长。敢问我朋友何在?”

他摇了摇头,“便是我迟疑了片刻。”他负手踱步说道,“那日我在道观中心神不宁,感觉到某处阴气极重,掐指一算是烛山,遂而前往。到达后便见到了你和烛山鬼斗得难解难分。老道自知并非对手,便待候时机救人性命。可万万没想到,最后是你朋友......”道长摇了摇头,“我连忙甩出拂尘,缠住了你往山下遁去。你朋友,便非老道所知了。”

我点了点头,“多谢道长相救。”

“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估摸再将养半月便能下地而行。你我相遇便是有缘,好好在这休养。”道长朝我笑着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我思绪纷乱,想了一会儿头疼不已,又沉沉睡去。

伤好之后我去杂货铺找谭千尺,那里关着门,里面有蜘蛛在货物上结了网。

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刘羊
刘羊  VIP会员 和所有仗剑天涯的游侠一样 我藉此火妄度一路的茫茫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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