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月亮的人(三)

2021-02-02 00:01:05

纯爱

捞月亮的人(三)

星昀(三)

我没想到青亭会哭。

这人从小就是个硬脾气,死倔死倔的,哪怕小时候闷不吭声那阵,也是“要打要骂随你,哭一声算我输”。为此吴阿姨没少担心,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自闭,差点就要去找医生。

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见青亭哭,还是他跟顾笑分手的时候。那天我吊威亚受了点伤,他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医院包扎,他应该喝了酒,有点吐词不清,乱七八糟说了些矫情话,就开始伤心地抽泣。

我心如刀割,连夜赶过去,等他睡着才离开。为此弄裂了伤口,腰侧落了疤,没少被Kate姐骂。

那时我便接受了跟青亭毫无可能这件事,哪怕后来真的在一起了,依旧有种不切实际的飘渺感,总觉得像镜花水月梦醒就会成空。

我以为水深火热的只有我,所以总是尽量克制,不去打扰,可是……为什么他要抱我这么紧?为什么,他会为我哭呢?

蓉城的冬天温度不低,却湿冷浸骨。我虽穿着羊绒大衣,总归还是吹了一晚上冷风,进屋后就有点流鼻涕。青亭嘲笑我身体越来越虚,跟黛玉有得一拼。我想着医生的话,一笑带过,随口将话题转开。

博士宿舍不禁电器,青亭买了口煮面的小锅,看上去没用几次,蓝色的壳上有个小熊图案,怪可爱的。吴阿姨应该常来看他,往冰箱里塞了一堆吃的。他翻出两块姜,说要给我煮姜汤。

我看着他来来回回忙碌得像模像样,说不上多欣慰,曾经丢三落四的脱线少年,如今也学会体贴照顾人了。

小锅里水沸开,咕嘟嘟冒着气泡,挟裹着黄色的姜末,上下翻飞。青亭往里面加了点糖,关掉开关,倒碗里等它冷却。

一时无声,我的目光不自觉跟着他,看他在我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问我,和好可以吗?

我脑海中空白一瞬,随后响起吴阿姨的声音,她说青亭是个规矩孩子,一直走得顺当,没让人操什么心。你走岔路就算了,不要捎上他。你也知道他从小就爱学你,不管对的错的。

我可以坦然地跟爸妈说我没有错,却不能这么对吴阿姨。如此一来,简单的一个“好”字在舌尖绕了又绕,始终说不出口。而要说拒绝,又实在太违心了——

如果不是想他想得快要疯掉,我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违约推掉通告来参加校庆,也不会因为白天的一瞥就在这楼下吹着冷风等上半宿。

我在心里矛盾地拉锯着,落在青亭眼里却成了默许。他双手撑在我身侧,倾身过来吻我。温暖清新的味道靠近,干干净净,我跟随心意闭上眼,想起了姥姥院子里阳光晒过的棉被。

那晚我们咬耳朵到天亮,挤在那张单人床上相拥而眠。我做了梦,梦到自己站在海上,墨蓝的海水映着月色,微风吹过,水面漾起粼粼波光。我弯腰掬起一捧,捞到了我的月亮。

醒时他还在身旁,酣睡侧颜美好如斯,我心中情动,忍不住低头吻他,靠近时又怕扰了他清梦。这一迟疑,却被他捞入怀中,重重亲了口,他仍闭着眼,吐词模糊不清的,“早啊宝贝……”

说完又睡过去。

我忍俊不禁,暗暗骂了声“小猪”,然后轻轻拿开他的手臂,半支起身子,撑着下巴看他,不知不觉竟入了迷。

青亭小时候生得白净文弱,上了高中却开始蹿个儿,半年飙到一八五不说,五官也舒展开,轮廓变得越发硬挺。

我最喜欢他的眉眼,标准的剑眉星目,看上去正气凛然,很容易让人信任。再加上一身少年意气,帅不自知,真是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闭上眼拥住他,止不住嘴角上扬,心里好欢喜。

瞻前顾后太累,既然他和我心意一样,我又何必再杞人忧天,让彼此都不好过呢?未来的事,就等来了再说吧。

那几天我一直呆在青亭的宿舍,有时他要去实验室,回来正好带饭,不去的话,就两个人一起吃外卖。青亭宿舍安了个小型的投影仪,我俩找了一堆电影,投影放着其实也没怎么看,窝床上说说笑笑消磨时光,再没有比这更舒心的事了。

临分别的头天晚上,我洗澡出去时,发现青亭在看我的手机。当时没想太多,我也没什么不能给他看的,只是他表情有点古怪,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样子,我便问他怎么了,目光往屏幕上瞧去,不由嘴角一抽。

“看不出来啊姚星昀……”青亭得意地晃着手机,上面显示着我的小号主页,“今天X喜欢我了吗”几个字刺得我快要眼瞎。他抓住我的手阻止了我捂眼的动作,凑近了压低声音,“你怎么这么闷骚呢?嗯?”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痒痒的,我下意识要躲,他却得寸进尺地吻过来。我有些懊恼,却不舍得拒绝,于是扶住他的脑后,仰起头,认真给他回应。

一吻过后,呼吸都有些沉了,青亭含住我的耳垂,如电流划过心脏般酥麻一阵,我不禁颤了颤,却听他温柔声音响起,轻声说着抱歉。

“我不知道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是我混蛋……”他呢喃着,重新吻住我,“我太蠢了,太自以为是了,对不起,阿昀。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我发誓我没想哭的……真的。

我匆匆闭上眼,应了一个“好”字,唯望上帝听到我的祷告,将时间停止在此刻,要我付出什么都甘愿。

那时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开始,总还有好一阵起承转合才到尾声,不论结局是好是坏,我都认了。谁知好物总是易碎,那一天,竟来得这样快。

小缪

照片登上热搜时,星昀还在深山老林里拍戏。

我看着词条迅速蹿升到热门第一,点进去,前排几乎全是对家煽风点火带节奏的水军,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便将目光转向Kate姐。

Kate姐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表情始终从容不迫:“不过是跟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儿抱一下而已,瞧给你们慌的。丽丽联系微博那边压热搜,然后拟一个澄清声明,小韩找几个营销号把舆论重点往同性恋方向带——”

“啊?”小韩显然没领悟她的用意。

Kate姐略顿,眼神有意无意扫过我,“就是模糊这件事本身、上升高度,让那些人换个方向讨论,懂我意思吗?争议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小韩了然地“哦”了声,Kate姐最后看向我,“小缪你……你去看着点阿昀,别再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有些凌厉,作为这个圈子里数一数二的经纪人,洞察人心是最基本的修行。我一个激灵,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就像搁浅沙滩的鱼,在她面前一览无遗。

一路上,我都在想该怎么说服星昀听Kate姐的安排。这人啊,平时最好相处不过,较起真来却也让人头疼得很。他认定没有错的事,是绝对不肯妥协的,我真怕他一个冲动就承认了,那么他在内娱也基本上算完了。

其实这圈子出柜的、男女通吃的并不少,大家都心里清楚,只是讳莫如深罢了。拍到个拥抱的照片又怎样呢,只要不承认,等热度过了,照样拿资源拍戏……就怕他想得到这些,却不肯服个软,毕竟……那人是徐青亭。

到地方时星昀正好在休息,我远远见他低头看着手机,眉心皱成一团,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已经看到了。月月站在他旁边,手臂上还搭着给他擦头发的毛巾,见了我像见到救星,做口型说:小缪哥快!救命!

我点点头,朝他们走去。实际上心里一点底没有,来的路上打那些腹稿统统见了鬼,我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说服他。

“星昀。”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略点头,又看回手机。我循着瞥了眼,只瞧见一个哆啦A梦的头像,屏幕就已经暗下去。我尴尬地别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却听他淡淡开口:“Kate姐让你来的?”

我轻咳一声:“是……”正犹豫接下去要怎么讲,他又道,“告诉她不用担心,我知道轻重,不会乱来的。”

我知道他向来言出必行,心头那颗大石稍微落地,“只要不明着来,Kate姐也不会说什么的……这事儿说大不大,以后你俩小心点就行。”

他抬眼,瞳孔是美丽的琥珀色,睫毛浓密而长,仿若振翅蝶翼。看得出他最近有些疲倦,额角爆了两颗痘,尽管遮瑕盖了个七七八八,仍留有些许痕迹。他似乎想说什么,导演的喇叭声却不凑巧地响起,他便只是笑了笑,拍拍我的手说辛苦你们了,然后起身朝导演走去。

山林葱翠,晚归的倦鸟成群结伴于空中掠过,留下剪影匆匆。暖橘色的夕阳下,他着一袭民国风格的浅灰长衫,浅笑着与来往的工作人员打招呼,颊侧有梨涡盛酒,如斯温柔。

我却晓得他此刻心中应是很不平静,毕竟他有多在意那人我早已见识过。强做若无其事,无非是不想影响别人,耽误进度。在这个圈子混久了,自私自利见得多,混到这位置性格还如此好的堪称稀有,所以人缘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觉得Kate姐有点多虑了,不过不来这一趟,我也是没法安心的……我看着不远处清俊温雅的民国少爷,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我以为这件事会很快过去,毕竟我们有最好的公关团队和最拎得清的艺人。谁知当晚热搜再次更新,爆出那张照片的女孩再次爆料,说星昀是第三者,介入了她跟徐青亭的感情,还说徐青亭一直在骗她,又将话题引向了“骗婚”的方向。

这下便如冷水喷在热油上——炸了。

他们之间的事,我不说一清二楚,多少还是了解个大概的。徐青亭有没有骗那女孩我不知道,但星昀绝不可能是第三者。感情这事他真是揉不得半点沙子,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折腾得那样惨,白白受那么多罪了。

可惜这些都是空口白话,不能当做证据,群情激愤自诩为道德卫士的网友们,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Kate姐让我去找那女孩,能私了就私了。我发誓我从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沟通的人,不说想怎么解决想要什么,就一个劲骂徐青亭和星昀恶心。

好吧我理解她可能受到刺激了口不择言,但我特么一打工仔,你冲着我骂有什么用呢?我真的好辛苦才忍住撕烂她嘴的冲动,好言好语相劝,最后她好歹肯交流了,却狮子大开口提出天价索赔。

我原原本本地告诉Kate姐,她便也来了火,直接让工作室发律师函,打算硬刚了。那姑娘开始还嘴硬,说要磕到底,后来放不出更多实质性的证据,Kate姐又买通了媒体扭转风向,她才不得已认了怂,公开道歉承认是编造。

公关团队连续忙碌了小半个月,总算勉强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下去。可惜因此丢掉的代言和剧本,却也没办法拿回来了。

那段时间星昀抽烟很凶,有回我听到他跟人打电话,从头到尾没说几句,都是卑微的道歉。

当时我以为对面是徐青亭,实在气不过,就多嘴说了几句。话没说完对上他布满红血丝的眼,便不敢再说下去,怕惹他不高兴。

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无比地想念严导——如果他在的话,一定有办法安慰星昀,让他重新振作。可是他妈的,他怎么就偏偏这时候去了国外呢?

星昀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常常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整个人抽离的状态。

我很担心他,忍不住向Kate姐求情,至少让他们见一面,有什么说清楚了也好呢。这样憋着总不是办法啊……他本来就有点抑郁。

Kate姐说,“你当他是听我的话才不去么?你不看看现在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他这一去不光是坐实了出柜,面临被封杀的风险,你觉得他那些粉丝会放过徐青亭吗?”

……不会。

只怕这段时间,徐青亭也很不好过呢吧。

我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忽然有点透不过气。顾不上Kate姐怎么想,一口气冲到天台,在冷风中疯子般大吼着宣泄。

我真的不明白……喜欢男人有错吗?碍着谁事了吗?为什么就这么不容于世呢?究竟是我们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病了?

星昀的状态越来越差,在征得Kate姐的同意后,我搬到了他的公寓,开始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他刚开始是拒绝的,觉得我们小题大做,后来不知怎么又同意了,还特意收拾出一间客房,让原本准备睡沙发的我有些受宠若惊。

星昀待人向来体贴,对自己却粗心很多。大冷的天常常赤脚在地板上走,穿的少吃的也少,不管他的话,他可以看一整天剧本,实在饿狠了才叫个外卖或热点速食,好像吃东西只是为了维持生机一样。

为了哄他多吃点,我天天上网研究菜谱,变着花样把八大菜系做了个遍,然而他每次都是尝几口就放下筷子。偶尔在我哀怨的目光中,才能勉强多吃几口。

对此他也总是抱歉:“不是你做得不好,实在是吃不下了。”

我怀疑他是不是病了,也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是他每次都很排斥,随口敷衍说改天,然后就不再有下文了。

我实在心疼,便偷偷联系徐青亭,想着怎么也要让他们见一面。很多事电话里是说不清的,这样下去不行,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星昀放弃自己。

万般小心,总算一切顺利。星昀看到徐青亭那一刻眼里的光,让我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知道自己多余,小心掩上门便下了楼。等待的时间有点长,我慢慢抽着烟,心想,有得谈是好事。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吧,楼上有了动静,我站起身,看到徐青亭沉着脸往楼下走,步子迈得很大,眼睛是红的。

“怎么了……”我问他。

他没有理我,直接经过我朝门外冲去,好像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抬头看到星昀站在护栏旁,脸色苍白得吓人,门“砰”一声被摔上,他似乎也跟着颤了颤。

我想上楼看看他,又怕徐青亭被狗仔发现,惹出更多事,两厢权宜只好抓起外套准备追出去。星昀却将我喊住,声音轻得有些无力。

“小缪,我要去Y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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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月亮的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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