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店秀才

2021-03-12 12:01:15

世情

1

秀才的菜店就开在小区门口第一家,每天早晨都会看见他开着那辆旧三轮拉着新批发的水果蔬菜伴着吱扭扭的腐朽声,一把刹车停在店门口哼哼唧唧的卸货,可能出于一些职业病的缘故,我总觉得这人肺不好,老是觉得他稍稍用力就觉得呼吸困难,气管的呼声有些粗糙,哪怕这样,他也在努力维持生计,好像关于挣钱这件事早已不是好的生活奔头,再者也在打发这无趣的日子。没生意的时候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瞧探他:戴的眼镜像极了父亲那个年代文弱书生的标牌,无色铁边框下镶着高度近视镜,我没有问过他度数,至少从我的经验判断,他摘了眼镜就是个盲人,当然没有任何诋毁的成分。每次称菜,他似乎永远都缩着脖子、扶着眼镜贴在称跟前端详价格和斤两。母亲以前说过一些教训的话:不知道书念的怎么样,一副眼镜一戴假样子就已经装的很到位了。说是不要到最后书没念成,倒是瞎了眼,还最终爬在地里寻粮,那可能看起来就不是很美气了。

父亲上学那会,成绩优异的最终没有好结果的一部分原因在于被有靠山的人冒名顶替且无能为力,终究还是落得母亲说的那样的下场。似乎关于这个问题存在的社会弊端任由滋生。菜店老板每每没有生意忙活的时候就站在门口发呆或者清点处理败坏的残根枝叶。我忍住每次想要询问关于他这副眼镜的事宜,但又顾虑影响他对旧事重提的犹豫,索性我还是侥幸事情的缘由不是我所猜测一般。

晚间路过,第一次见他在生意稀疏闲暇时听新闻联播,浏览最近的奇闻异事……也许他真如我所预料……恍如荒了秀才。

近些日子我上夜班的次数开始频繁一些,早上交完班赶回去亦是十点钟头,秀才的店门还没被拉起,我忘记先前他早上开店的时间,或许比这更早一些吧。天气转冷,冬日的北风卖了命的肆意,秀才的玻璃门有点招架不住,扭咯咯的作响。那日我午后两点进店买韭菜鸡蛋,他问我:怎么这个时间点买菜,吃晚饭的点怕是有些早吧?我笑了笑说:今天休息,想做个馅饼吃,早早着手准备。他半天没吭气,结账的时候,秀才说:

“在馅里加点鸡蛋、臊子会更美味的。说着顺手给我装三个鸡蛋,不要钱。”

“老板,看来你在家也掌勺啊,这都知道!”

“以前在家经常爬灶头,现在倒是不干了,偶尔回去一个人凑合一顿就完事了。”

他说“一个人”的时候哽咽了一下,后面断断续续说的含含糊糊,一贯点头示意话音的结束,他或许并没有注意到我的专注力,转头进了库房倒腾水果。

晚饭结束后我出门拿快递,我似乎习惯性的得探头看看秀才在做什么?店里没有生意,隔着污渍喷满的玻璃门:他双腿蜷在一起、披着劳保大衣坐在木凳上吃饭。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吃东西,好奇心惹得我假装进去买菜顺便看看。

“老板,怎么这个点才吃饭啊?吃啥好吃的?”我这个人向是自来熟,随和,秀才也这样认为。

“能吃啥好吃的,随便买了一碗凉皮垫一垫。”可能出于天气的缘故的,我大抵在这个时节及其厌烦吃这玩意,性凉不暖胃不说还不顶饱。况且忙活店里生意疲劳一天难道不配吃上一口热乎的?

我顿时觉得秀才是不是出于节俭或者其他不合乎情理的借口,心里憋着气想跟他扳扯扳扯。毕竟我想无论工作还是其他各种赚钱的方式终究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一味的做金钱的奴隶,围着票子团团转,日子还不见风生水起,那这日子到头还享不上什么福气。

“老板,你一天菜店开着,钱赚着,难不成炒一顿好菜没得条件吗?怎么还吃凉皮?那玩意吃上能顶个啥饱,别回头吃的身体不舒服岂不是亏大发了?”我这人说话直,秀才倒是喜欢年轻人的这个劲,老实巴交的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个丫头,看着年龄不大,伶牙俐齿的说话还挺逗趣实在。”

“本来嘛?你一天生意火爆,兜里银子怕是都撑了面,一顿热乎饭你还吃不起,你说你一天忙活是为了啥?不得保证自己的一日三餐吃的舒服。”我并不知道自己以这样的口吻训秀才是以什么目的,或许只是简单的表明一些皮毛且不在认可范围的道理。每个人生存的方式迥乎不同,但往往又有很多人方能在彼此交谈中产生颇多的共鸣,然后存有醍醐灌顶的效果。但我并没有因此对秀才抱有什么改观的想法,单纯的动动嘴皮子,就看听的人是否有意?

我结束话音后,秀才将剩下的半碗凉皮放在菜板上,盖上盖子,然后转身将一次性筷子扔进了垃圾桶。此刻我不明白秀才是不是真的生了气?或者他理解我的意图?而我因为自己刚刚的出言不逊在内心一遍遍的责怪自己嘴碎说了人家。出了店门,风很大,我拉紧羽绒服的衣领转身进了快递站,这次秀才没有玩手机,靠在货架旁迷糊着眼睛......

2

八月份搬来这个小区距今四月余,那时正值深秋,天气倒是凉爽,秀才穿的一件立领中山装站在店门口抽烟,我下意识认为这店里生意冷清,秀才抽烟的迷离劲才显得如此逼真和典型。藏蓝色的西装裤线头从小腿侧腿缝一直索拉到脚跟,好在穿的大头驼色高腰靴撑着长出来的半截,以免踩了脚。

他和我在菜市场见过的那些小商小贩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副高度数的眼睛骑在踏踏的鼻梁上,仿佛拖累了整个头部,以至于每次看称或者瞅人都得扶着眼镜端详,眼镜扶到哪眼睛看到哪。上学那会就是因为见不得眼镜闹心,大学几年上课只能坐在前排听课,看不见屏幕就竖起耳朵听着,索性到现在散光严重,经常看电脑写作办公都吸在跟前巴望,不去配戴那玩意。

但是秀才不行,离了眼镜八成店里生意就无法招呼,还指望这东西计算斤两,免得缺斤少两又要跟碎嘴老太太拌嘴皮子,忒费人。可是平日里大多老顾客都是一些腿脚不灵便、花钱抠搜、数着钱票子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老人。这小区已有二三十年的光阴,住着都是老银川人,伶牙俐齿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人。一毛两毛都要跟你耗时半天,沾沾小便宜心里就乐呵了。

我住的单元一楼是个较真、是非的老婆子,初次招呼的时候是她跑到我家敲门询问暖气的事情,我开门的瞬间差点被她的模子吓尿了:她的眼睛大小中等型带点白内障的感觉,眼翳覆盖在晶体球的表层看起来含含糊糊,看起人来斜视或者瞥一眼;老年斑爬满两侧横肉的脸颊和额头,在每个皱纹缝隙里排的拥挤;烫的羊毛卷或许因为油渍粘在头皮上,附和着白乎乎的头屑,哦!她是不是像祖母一样每次梳头都要拿唾沫抿一下梳子再往上搭一把手?

正巧那天我们又在秀才的店里碰面,她笑嘻嘻又热情的朝我示意:

“小姑娘,好久不见啦,长得越来越俊。”她扎呼呼的一拍肩让我瞬间的惊悚从头窜到脚跟,心脏跟着加强了节奏,我礼貌式的假装偶然:

“陈奶,好久不见。”说着假装陪个笑脸,杵在那平复我的慌张和不安。

毕竟因为上次家里水管爆裂,她火冒三丈的追上来是问万一淹了人老两口怎么办?明明还没有影响到二楼,她就在一楼听见风声,累死累活的跑上来跟我斗口角:

“你们赶紧找人给处理,万一这水流的时间长了把我们淹了咋办?孩子都不在跟前,我俩有个三长两短可咋办?你这小姑娘能不能有点安危意识,你倒是年轻,我俩这老骨头还惜命呢?......”后面的话我已经无心听下去,内心对“尊老”的一点道德领悟瞬间被她的一席话全盘揭翻,以我的脾气该是和她理论一番,可终究强力压制了自己的火气:

“我会尽快处理,不好意思。”火药味咽到牙缝心平气和的回应了一句,顺手狠狠的摔门而去。

面相这东西有时候真准,陈太第一次上门找我就知道不是个善茬。这不,这回秀才会重蹈我的覆辙。陈太在韭菜堆里挑拣,秀才那人老实,大气不敢出一口,弱弱的:

“老太太,这韭菜不能这样挑,你搅合成这样我还咋卖?”

陈太习惯性的瞪了秀才一眼:“你的韭菜都这样了还不让我捡,难道我花钱还得收你的烂摊子不成,钱不得花的舒心?”

秀才被气的眼睛都直了,脸色变得铁青铁青还不敢训斥,愣是憋着火:

“我这韭菜不行你就别买,上别处看看去,总之别再乱翻。”秀才到底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挤出这句看似断了后路的话。

“嗨,我说你这人,你开菜店不就卖的嘛?顾客是上帝懂不?你是趁机欺负我这老太太是不?”陈太越发无理,我有点站不稳脚跟,嘴皮子一闪一闪的预狠狠的怼她一顿,不料秀才突然破口大骂:

“今天你这生意我不做了,请你立马离开。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无理的老太太。”说着夺过陈太手里翻得稀巴烂的韭菜拾掇到塑料袋里。

其实被她这么一闹腾我也下意识无心购买,顺口为秀才撑了面子:

“老板,你这韭菜还有新包装没,都翻成这样了还怎么买啊?“

秀才大抵没明白我的言外之意,满脸歉意又无可奈何,着急的搓手在袋子里捡没烂叶的韭菜,尽量给我一些看起来新鲜的。陈太一听我牢骚又将矛头指向我:

“你也挑拣一些好的不就完了吗?花钱不得花在心坎上?”

“我可没办法向您学习。”说着撂下新扯的袋子,拉开秀才半瘫痪的玻璃门扬长去了。

我走了两步还没见陈太出来,我心里嘀咕这老太太是不是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索性给秀才说了软话。毕竟秀才那人向来没个心眼子、嘴软面情薄,稍稍推手两把就容易乐呵,这点陈太想必比我看得透彻。等我进去再看时,陈太还是不动声色的在韭菜袋子里翻捡残叶,嘴里叨叨:

“我看你能把我这个老太太能怎么着?还没见过比我能耐的。”低头絮絮叨叨,像个拖拉机似的。

“嗞啦”一声,扭头一看,秀才提起那包韭菜掀在店门口空旷的地方,然后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喘气。

我提着活跃的心脏溜出了菜店,心里一遍遍念着:秀才发火了,秀才发火了,秀才居然发火了......

3

惊蛰刚过,仲春时节拉开序幕,春雷始鸣,鸟雀全员开始活跃在枝头,期待出席这场如约的春天盛典。

秀才终于脱了那件藏青色的劳保大衣,更换了短款的棉袄加一件针织外衫,不再是站在店门口双手互套在袖口里,而是插在裤兜里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木凳上张望车水马龙的街面。店里莫名地出现了一位中年女人,忙着打理店里的水果台面,门口最近上新了很多在季的鲜果堆放在一起,那个女人进进出出忙的焦头烂额,而秀才像个活神仙似的晒太阳。

我突然想起刚来的时候,管生意的也是位中年女人,相貌最典型的便是和我一样的眯眼睛,中长的头发编成麻花辫斜挎在一侧,发怵的皮肤被冻的发青,有节奏的吸着鼻涕,嘴皮子不停歇的招呼顾客。

那会我还没见过秀才,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没有见过那个女人,那这次出现的会不会是和当初一样的人?这个女人是不是秀才的老婆?为什么他们不一起经营这家店面?

下班回家路过,那个女人坐在靠里的凳子上翻看手机,我进门客气的招呼了一声:

“老板,来点面。”

“要几块的。”

“三块吧。”

说着她已经麻利的套着塑料袋伸进去抓面。就在这个空挡,我将这个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说她和秀才有几分绝配:天蓝色的牛仔裤已经磨损褪掉了原色,附上厚厚的一层污垢;一双安踏牌的运动鞋许是穿了很多个年头,以至于鞋面和鞋底分家,仅靠后跟一点勉强拖拉着,白色的鞋带早已看不清真面目;她和秀才穿着同款棉袄,外搭一件碎花围裙;她明显比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丰腴了不少,鉴于和她不熟没有张口搭讪。

次日秀才坐在门口抽烟,路过时随口调侃了一句:

“秀才,享受着?”

“哈哈,才下班啊?”

“你最近看起来当甩手掌柜的了,怎么不见你忙活了?里面那位是谁啊?”

说着我便巧妙的转移了矛头,问起这个女人的身份及其有关的一切未知。

“那是我妻子。”秀才可是乐呵了,像是那个女人在生活中一直被他傲娇的提及。

“好久都没见她了呢,最近过来帮你忙啦?是不是最近生意火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秀才低着头偷着自乐,晃着脑袋否定我的猜测......

后来和秀才正儿八经聊起的时候,便使人心生悲伤:

秀才过完这个牛年已经45岁了,在这一年前他身下还没半个儿子。八十年代大多数人虽已走上逐渐开放、思想自由的道路,但是在秀才看来没个儿子,走路是抬不起头的,这点上他无法脱离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

秀才的妻子早些年患了奇怪的病不能生育,到三十岁时冒险生了一个女儿,身体倒是康健。夫妻俩商量因身体缘故不再要二胎,但这却不是秀才的真心话,他还是想有一线希望再生个儿子也算了了自己的心愿,同时在顾虑妻子的身体。

后来为了给妻子治病,秀才才开始倒腾蔬菜水果,起早贪黑的拼命赚钱,后来才有了这家门面店。他一定是吃了不少苦,比如看看他被冻伤的耳朵、皲裂的皮肤、黑红色带血丝的两颊以及早已花白的头发。

而就在一年前,妻子意外怀孕了,产检都过关,只是秀才心里一个劲的犯嘀咕:这一胎会不会如自己所愿。他一遍遍反思自己和妻子结婚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自是认为没有干过不地道、违背良心的事情,上天该是会眷顾他这样的善良人,他就这样心存侥幸。

我突然想起有一段时间,秀才的店门关了些日子,以至于我买菜都要跑大老远。我设想过很多关门的原因,唯独没有猜到秀才喜抱儿子了.......我不由的替他感到欣喜若狂,毕竟在秀才这个年纪,晚点得子实属不易。自家小姨和秀才同岁,最小的都已经上了初中,而秀才似乎才刚刚开始干事。

我在第一节内容提到秀才那副眼镜的背景,人一辈子总不能事事栽跟头:不能没念成书还不得子嗣,那样再糟心不过了。

妻子做完月子就来店里帮忙了,将其打理的比秀才像样,门口新鲜进的水果蔬菜在这之前是没有的,生意也因此比以前更红火了。不得不说这持家少不得女人啊。

秀才后来坐在门口抽烟的日子越发频繁,逢人招呼口气硬气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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