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

2021-03-25 21:02:46

纯爱

听说校霸和学霸在学校门口打起来了,围观群众给这段事迹添油加醋,全然不顾当事人的心理。

而当事人校霸只想老班别听到,免得又叫他家长。

1

高三刚开学,江余年带着一帮小弟站在学校旁边的小巷里打劫。

“同学,暑假作业写了没?”

戴眼镜的男生抬头看他一眼,摇头说,“没写。”

江余年忍不住皱眉,“同学,暑假作业怎么能不写呢?你都高三了,再不拼搏什么时候拼搏?过去吧,下回记得写啊。”

等男生走了,江余年还忍不住嘀咕,“还以为戴眼镜是个好学生,没想到居然也没写。”

他的几个小弟从巷口那边过来,全都一脸的无奈。

“老大,没拦到人。”领头的小弟阿大摊摊手。

江余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咱们的作业怎么办?”

阿大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老大,您都是校霸了,再写作业,是不是不符合您的身份啊?”

江余年伸手照他脑袋来了一下,“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不写作业就会被老师找家长,到时候我爸不把我打得下户口才怪。”

“那,那怎么办啊?”

“继续找。”江余年大有一副找不到不上学的气势。

然而他们拦了一早上,也没拦到人,进教室还正好被检查作业的老师抓到,一下数罪并罚,当场活捉。

江余年耷拉着脑袋被老班罚在教室外面听训,就看见眼前缓缓飘过去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立刻伸手指人,“老班,他是我们班的同学吧?他也没写。”

老班扭头看了眼那男生,继而大笑,“他是年级第一,他会不写作业?”

江余年和那个男生对视了一眼,恍然大悟,“你,你就是那个陆临之。”

陆临之点点头,“我是。”

“你骗我!”

“江余年,你小声点,今天的事我就不找你爸了,你补上就行了。”

江余年盯着陆临之不疾不徐走了,才不服气地回答,“知道了。”

于是当天江余年不得已补了一天的作业,才被放回家。

第二天江余年又带着一帮小弟在巷子里蹲人,而且专门蹲陆临之一个。

结果人没蹲到,早自习差点迟了。

2

江余年在教室门口挨完呲,转身笑嘻嘻地走进教室,抓起陆临之的领子说,“都怪你,你今天怎么不走那条巷子?”

陆临之丝毫不慌,冷静地笑了笑,“买早点,换了一条。”

“那你昨天为什么骗我?明明你写了作业,你要是借我抄了,至少我不用被骂!”

“我的确没写,只不过老班没检查我的而已。”

“你,我现在就去告诉老班!”

陆临之伸手抓住江余年的手腕,脸上笑意更深,“你觉得老班会相信你吗?”

江余年回头看他,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可以骗人?你可是好学生!”

阿大见事情不太妙,连忙上来劝江余年,“老大,他段位太高,咱们打不过,先撤吧。”

江余年也觉得有道理,指着陆临之说,“放学别走!”这句话江余年已经不知说了多少遍,但唯一说得这么冒火的是第一次。

下一秒,一只手慢慢搭上他的肩膀,“别走干嘛呀?”

江余年一回头,就看见老班笑眯眯地看着他。

本着不能让叫家长的心理,江余年灵机一动,笑嘻嘻地回答,“写五三。”

江余年很明显听到陆临之噗嗤笑了一声,听得江余年硬了,拳头硬了!

本以为能就此糊弄过去,没想到老班道高一尺,看着江余年欣慰地说,“那老师陪你们。”

陆临之笑得更大声了。

入秋的路游市特别冷,江余年的心也冷,他看着试卷上的第一道题更冷。

“余年啊,这道题也不会吗?这可是送分题啊。”老班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一转头看陆临之,已经做完一套题了。

“老班,我错了,我不是要和他写五三,我是要找他单挑。你叫我爸来接我吧,我不想做题了,你骂我吧,我特别想听你骂我。”江余年已经疯了,他看着白花花的试卷比看见他生活费余额还头疼。

老班脸色变幻,比窗外夕阳的颜色还好看。

……

连败两局,江余年觉得是风水问题,学校对他这种学渣来讲就是大忌,他怎么可能在大忌之地打败一个学霸?当然得在校外,他的大吉之地。

江余年信心满满在校外蹲点,结果又没蹲到人。

到学校才知道,原来陆临之生病请假了。

阿大觉得此事颇有蹊跷,“老大,怎么你一找他算账他就那么多幺蛾子,他肯定是故意的。”

江余年允以肯定,“明天必须揍他!”

放学在校门口,江余年领着一堆小弟准备吃东西,就看见街对面走过来三个小混混,穿过人群就往他们学校一个女同学面前走去。

“小妹妹,放学啦,陪哥哥去喝一个?”

那个女同学吓得直缩。

江余年的正义感立刻爆发出来,他拍拍阿大的肩膀示意他们跟上,然后大摇大摆走到那个小混混跟前说,“喂,大叔,未成年有保护法的,你怕不怕啊?”

领头的小混混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臭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敢管我的事。找打!”说着伸手就往江余年脸上打。

幸好江余年敏捷,一个闪身躲过了。

“不是吧大叔,你还真打小孩,有没有出息啊你!”江余年示意几个小弟围上来,那三个混混立刻迟疑了。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陆临之的声音,“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一听报警,那几个小混混哪里还敢待,立刻头也不回走了。

江余年这时才看见,陆临之刚从路口红绿灯那边走过来,额头上还贴着个退热贴。

“还真发烧了。”江余年看陆临之没骗人,也就不和他计较了,戳戳女同学的肩膀说,“你家在哪啊?我送你回家吧?”

那女同学一看江余年身边那么多小弟,连忙摇头,“不用了。”

陆临之慢悠悠走上来,把女同学往身后一带说,“谢谢你了,江余年。”

“你谢我干什么?你别挡着她,我要送她回家呢。”

“不用了,我送就可以了。”

江余年看陆临之生病了,就不和他多扯,探头去问女同学,“你要谁送?”

女同学默默指了下陆临之。

江余年不高兴了,“凭什么呀?我才是救你的人。”

“这……凭他是我哥。”

江余年愣住了,陆临之朝他微微一笑,“所以真的谢谢你。”

“老大,怎么办?”

江余年嘴一瘪,“哼,我们走。”

3

江余年不知道,他们的经过被其他同学偶然看见了,并且穿得颇有天桥底下说书的那味。

“说时迟那时快,校霸一个扫堂腿,出脚疾如闪电。学霸也不甘示弱,一个灵活的跳跃就闪避过去,而后又出了一招无影掌,掌风如刀,刮的是校霸练练后退啊。”

“那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当然是我们的学霸抱得美人归了,只听校霸横眉竖眼,呵出一句‘我们走’,就领着他一大帮虾兵蟹将,鸣金收兵了。”

“好精彩啊,这就是昨晚校门口,学霸和校霸抢一个女生的经过?”

路过吃瓜校霸本人:???

“你们说什么呢?”江余年还以为是什么新小说,听了两耳朵居然不小心吃到自己的瓜了。

一众学生看江余年来了,吓得连忙溜了,江余年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还是个道听途说的。

“我就知道是你和陆临之打架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谁和他打架了,你别乱讲啊。”江余年急了,扔了人就去找陆临之。

一进教室,陆临之已经来了,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作业,江余年立刻走过去,刚要抓人,就听陆临之咳嗽了一声。

江余年随即停下脚步,“你,你怎么了?还没好上什么学啊,你要不要喝水啊?”

阿大立刻呈上江余年的水杯,陆临之却摇头,“我自己有。”

“切,爱要不要。”江余年自己灌了一口水,把水杯扣在桌上,问陆临之,“外面都传疯了你还这么淡定?”

“传什么?”

“咱俩打架啊,不是你是不是没打过架不知道会被叫家长吗?还这么淡定。”

“我的确没有,也不会被叫家长。”

江余年委屈了,“凭什么啊?”

陆临之微微一笑,“因为我是年级第一。”

阿大连忙上前,握着拳头问江余年,“老大,要不要打他。”

江余年刚要摇头,就听见老班来了,一边走一边喊,“江余年!你又欺负同学,这回还是陆临之!你说,为什么在校外打人家?”

“我没有啊!”江余年大声叫冤。

4

从老班办公室里出来,阿大终于总结了一条制胜之道。

“老大,陆临之的段位太高了,咱们打不过,不如我们改变策略,换另一个办法打败他。”

“什么办法?”

“陆临之不是年级第一吗?那你就成为年级第一,把他压在下面。”

“有道理诶。”江余年兴奋地点点头,然后照阿大脑袋给了下,“我要是能考年级第一我不早考了,我烤鱿鱼都比考年级第一香,不对,拿手。”

“别急啊老大,我给你找个家教,手把手帮你把成绩提上去。”

“真的?”

“当然了。”阿大拍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了。”

阿大果然很靠谱,很快就替江余年找了个家教过来。

“北大一年级生,理科学霸,擅长从头教起。”阿大念着那个家教的资料,自信满满地和江余年保证,“这可是这个软件最厉害的师资了。”

“软件?什么软件这么厉害啊?”江余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噢,这是我亲戚做的小软件,里面汇聚了各种各样的大神。”

“这么厉害?”江余年来兴趣了,“在哪见啊?”

“就在这咖啡馆啊,我都跟他说好了,他是胸口戴玫瑰的。”阿大说着把玫瑰花递给江余年。

江余年有些嫌弃地接过,“玫瑰花,low不low啊。”但他还是乖乖戴上了。

等了十来分钟,江余年终于在咖啡店入口处看见了一个胸口戴玫瑰花的人。但等他看清人脸,立刻吓得把玫瑰花一摘,抓着阿大往桌下按,“你大爷的,你约的是什么家教啊。”

“怎么了?”

“你把脑袋探出去看看,什么北大理科学霸,是陆临之!”

阿大刚把脑袋探出去,就长大了嘴巴,“啊,是陆临之。”

“就是啊,你找人之前怎么不好好看看?现在只能偷偷出去了。”

“去哪啊?”陆临之也弯下腰,看着江余年说,“玫瑰花,是你了,江余年。没想到你的接头暗号这么特别。”

“呸!”江余年从桌下起来,大大咧咧往椅子上躺说,“早知道是你我就取消了……对了,现在取消也可以吧?”

“你已经签协议,还想反悔?”陆临之像是早有预备,拿出平板给江余年看他签的协议。

“我!”江余年想起他貌似真干过,也怪他太信任阿大了。

阿大自知死罪难免,连忙小声劝导江余年,“老大,你想想,陆临之现在不知道是你要超过他,肯定对你不设防。你这时候偷偷努力了,到时候一下超过他,他肯定傻眼,再想这年级第一是他自己培养的,不是更气人?”

“你说得对啊。”江余年欣慰地拍拍阿大的肩膀,“长大了,逻辑非常清晰。”

“想通了?”陆临之收起平板,拉开椅子坐下,“我给你补习到月考,如果进步了,工资照给,没进步,我全额退还。”

“真会做生意。”江余年搓搓手,愣了一下像是抓到把柄一样得意地看着陆临之说,“你不是北大一年级生吗?骗人啊。”

“我不是在骗人,我只是写了我的未来。”

“你脸可真大,考不上北大看你尴尬不尴尬。”

陆临之无奈地摇摇头,拿出试题说,“你的基础薄弱,想要快点出成效只能多刷题。你先做这套试卷,我看看你的程度。”

江余年不情愿“哦”了一声,拿出笔开始写,结果等服务生上咖啡时,他还没做完一面。

“江余年,你上课到底在干嘛?”陆临之看着江余年又喝了一口咖啡,伸手拦住他,“喝太多咖啡不好,喝牛奶吧。”

“喝牛奶困。”

“那就做题精神一下。”

江余年低头看着题,转头和阿大说,“你想办法揍我一拳,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老大,好端端的揍你干嘛?”

“我就有理由晕了。”

阿大看了眼皱眉的陆临之,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就算你晕了,他也会把你打醒让你继续做题。”

5

最后江余年还是乖乖做完了一套题,把他累得满头大汗。

没想到劫难才刚刚开始,陆临之又掏出一大本试卷,从第一张慢慢给江余年数,“这两张你带回去写,明天我检查。”

“明天是周日啊。”

“那不是很好?还不用上课。对了,明天不要来咖啡馆了,去图书馆,安静,你在这里根本学不下去。”陆临之认真叮嘱江余年,一抬头却看见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立刻伸手在他眼前打响指,“记得我说的,不然就罚你。”

“你还能怎么罚我?大不了就是罚抄,我不交你又奈我何?”

陆临之朝他神秘一笑,“那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江余年第二天就空着试卷过去了,陆临之脸色没变,像是料到了。于是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展盒,里面放着江余年最喜欢的手办——还是稀有款。

“我……”江余年差点要在图书馆大喊起来,“陆临之,你怎么会有这个?”

“买的。”陆临之语气很平淡,像是买了棵葱一样简单。

“我,我能摸摸吗?”江余年馋得不行,却被陆临之泼了盆冷水。

“不行,原本今天想你写完了卷子就送你,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说着就要收进包里,这可把江余年急坏了。

“不行啊,你,你别收回去,不就是题嘛,我写,你别收回去,就放桌上,给我点动力。”

陆临之依言没收回去,但江余年的嘴却停不下了,他写一笔就抬头看一眼,还小声嘀咕,“这么贵的东西,他怎么舍得下手?不会是假的吧……”

“但是看着又很真……”

“你再说话我就收回去。”陆临之合上书,看着江余年,江余年立刻乖乖闭上嘴。

大概因为有手办鼓励,江余年的效率极高,很快就写完了一套,只是错题率也很高。

“你不要想着糊弄我就随便乱写,错了一样没有。”

“别啊,我又不会做,只能乱写了。”

陆临之无奈地叹气,“我是你的家教,你怎么不知道问我?”

江余年乖乖点头,“知道了。”

陆临之看着江余年的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一下软了,拿起笔,指着江余年的错题给他慢慢讲了起来。

他们这样边讲边写,居然很快就到了傍晚。江余年一转头就看见夕阳,忍不住笑了,“第一次有这种充实的感觉。”

“你今天做得不错,这个手办就送你了。”

江余年差点叫出来,抱着玻璃展盒一个劲傻笑,“陆临之,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都答应。”

“满汉全席。”

“不带你这样的!”

陆临之忍不住笑出声,“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毕竟在图书馆老说话,会影响别人。”

“那就下个星期呗,老江要是知道我这么有出息,他一定会高兴死的。”江余年目光闪闪看着陆临之,之前对陆临之的讨厌也消散了不少。

6

陆临之如愿进了江余年家门,江家二老见江余年头一回带同学回家,还是个大学霸,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看着陆临之笑。

“小陆同学啊,你成绩好吗?”

陆临之低调地回答,“年级第一。”

“太好了,那你和年年是好朋友,能不能带带年年啊?”

陆临之听到年年两字像是有些好笑,转头看了眼想帮忙却被赶出厨房的江余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呢?”江余年抓抓脑袋,坐到沙发边刚想拆颗糖,就被江父喊停了。

“有客人来,你不知道让客人先吃?”说着夺过江余年手里的糖,塞给陆临之说,“来,小陆吃。”

江余年忍不住哼了两声,起身回房,不忘看陆临之一眼,让他跟上。

陆临之谢过了江父,把糖果攥在手心,等进屋后,偷偷塞在江余年手心。

“哟,还挺懂事。”江余年接过糖果喜滋滋拆开了,他现在对陆临之越来越满意了。

“高兴了?”陆临之放下书包,拉开拉链开始翻书本。

江余年一看他找题就心累了,“好不容易一个周末,你怎么老想着做题呢。”

“你不做题,你后面的人就会赶超你。”

江余年坐在床上撇撇嘴,“我后面那还有人啊。”

陆临之苦笑不得,抽出题放在桌上,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那你要不要拿第一了?”

“拿啊,必须的。”江余年把糖果纸往兜里一揣,坐到桌边拿笔开始写试卷。

陆临之也拉了张凳子坐下,就在他身边看着他写。

虽然江余年不算特别聪明,但有陆临之帮忙,他这次月考试卷写得是信心满满。

出成绩当天,江余年神秘兮兮拉着陆临之到楼梯口,抱着自己的保温壶说,“陆临之,我发现你的原型了。”

陆临之虽然不是很想看,但也努力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就看江余年江余年打开保温壶,亮出里面的灵芝汤。

陆临之:“……”

“真是,一点也不幽默。”江余年没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忍不住撇嘴,“早知道找阿大玩了。”

陆临之见状伸手抓住江余年的手说,“我是灵芝精这事你还想让多少人知道?”

江余年立刻咧开嘴,捧着保温壶邀功似的递给陆临之,“我妈说了,你教我有功,让我送给你的。”

“这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啊。”

“这,你别让我喝啊,我妈的汤里基本跟中药学课题研究一样,啥都有份,我可不想喝。”

陆临之明白了,“看来这不是阿姨给我的,是给你的。”

见被戳穿了,江余年连忙盖上保温壶,把壶往陆临之怀里一塞说,“这么好的汤你怎么能拒绝呢?行了行了,放榜了,咱俩看成绩去。”

“那打赌,你上了年级前百,我就帮你喝。”

“行!”

7

到底江余年还是没上前百,不过陆临之为了安慰他,和他分了那一壶灵芝汤。虽然灵芝汤的味道一言难尽,但陆临之尝到了什么叫爱屋及乌。

虽然江余年距离年级第一还有很远,但他本着能懒则懒的原则,对已经相当努力的自己相当宽宏。在接受了江家二老的大餐奖励后,成功把自己又混回之前的状态。

陆临之看不下去了,周末一大早就来敲他家的门,硬生生把江余年从睡梦里薅起来。

“江余年,你好不容易让老班相信你是变好了,怎么才两天,你的作业就又不写了?”

江余年扯开眼皮看见是陆临之,又把眼睛闭上了,半梦半醒说,“真要当年级第一我还是算了吧,一百我就很满足了。”

“那你之前那么努力想超过我到底是为什么?”

“就是不服气而已,现在看看,你也不是特别讨厌,不值得我努力。”

陆临之生气了,“你非要讨厌我才有动力吗?”

迷迷糊糊的江余年点了点头,然后就被陆临之一松手,又跌回床里去,等他坐起来想再看陆临之,他已经走了,留下门口傻眼的江家二老。

“年年,你和同学吵架了?”

江余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头好疼。

周一清醒的江余年立刻带着礼物去给陆临之赔礼了,他把人拉到楼梯口问,“你怎么了,这两天都不回我消息,我做错什么给你赔礼好了。”小心翼翼递上自己最心爱的巧克力。

陆临之冷冷看着他说,“江余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做家教?”

“不,不就是挣钱吗?”

“我在资料上写北大一年级生不是想象,是我的目标。给你做家教是为了让你也去北京,你以为我每周费那么多心思给你找题写计划,都是我闲的吗?”

江余年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说,“我哪能考北大啊,我烤鱿鱼还拿手点。”

“我不要求你上北大,你去北京也好啊。”

“你干嘛那么想我去北京?”

陆临之捏了捏拳头,看着他认真说,“你不是不讨厌我了吗?那我告诉你,家教的事都是我策划的,是我故意让阿大给你找家教,那你现在讨厌我了吗?”

江余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干嘛骗我啊,还带着阿大一起。”

“因为我本来就想耍耍你,没想到你当真了,还真考进了前百。”

“什么?你耍我?”江余年怒了,“我可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那又怎样?反正……像你这样的,只要考到前百就可以沾沾自喜,给你点好处,你就会乖乖答应我了。”

江余年想起这些天陆临之送他的手办和零食,更恼火了,“陆临之,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耍我?行,你觉得我只能考进前百是吧?那我非要把你这个年级第一拉下来!”

江余年说完就气鼓鼓走了,留下陆临之一个人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8

决定必须超过陆临之后,江余年把自己的目标贴了满满一间卧室,江家二老以为儿子转性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然而学了两天江余年就开始苦恼了,他已经习惯陆临之给他找好题目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入手,面对一整套题,他又陷入那种迷茫之中。

于是江余年又叫阿大给他约家教,但阿大表示不太行。

“为什么?你串通陆临之一起骗我这事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老大……不是我不想给你找,是我实在找不到啊,那个软件上比陆临之靠前的都预约满了,那还有人给你当家教呢。”

江余年气得捶桌,“那就比他后的呢?”

“那,比陆临之靠后的,肯定没陆临之厉害,怎么打败陆临之啊?”

“你这么说,我还得找他?”江余年想起自己已经和他撕破脸皮了,脑子更乱了,“那不行,我都已经和他冷战那么久了,要我主动去找他,不行!”

“这样啊……”阿大眼珠一转,立刻想出办法,“要不老大,你和陆临之视频,不露脸教学。”

“还能这样?”

“当然了。”阿大拍拍江余年的肩膀说,“放心吧老大,我用另一个号请他,肯定不让他知道。”

“行吧。”江余年幻想很久后,陆临之发觉自己也被骗了,就忍不住乐。

“哼,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因为阿大再注册时用的是她姐的身份,所以江余年不得已每天用变声器和陆临之对话。陆临之面对这个新来的主顾十分冷淡,给题目冷淡,教题目更冷淡。

冷淡得江余年受不了,于是他开始动歪脑筋了。

“哎呀,临之哥哥,这道题好难啊,娇娇不会。”

陆临之万年不动一下的嘴角开始抽搐了。

“哇,临之哥哥好厉害,才说了一下娇娇就会啦。”

陆临之头一回中断起身去端水喝。

屏幕这头的江余年乐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又忍不住得意,陆临之对他可不这么冷淡。于是思绪一下回到月考前,陆临之跟海x捞一样服务周全地给他家教,江余年的心忍不住愧疚起来。

“临之哥哥,我有一个好朋友,他骗我,但他好像是真心对我好,我该怎么办啊?”江余年经过变声的声音传过去后,陆临之的嘴角难得有一点幅度了。

“那就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聊聊。”陆临之的声音平缓温柔,一下抚平了江余年的心。

于是江余年打算找个好日子和陆临之聊聊,然而陆临之却像故意躲着他一样,一直到高考完才露面。

出成绩当天,江余年快把鼠标扣烂了,终于刷新到他的分数。虽然不是特别高,但去北京已经绰绰有余了。

江余年兴奋得拿起电话就要报喜,却被另一通电话打断了。

是阿大打来的。

“老大,我也能去北京了!”

“你也能去?”

“对啊,北大旁边的技校。”

“……”江余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他,“行吧,那你挺稳定,先别说了,我要找陆临之呢。”

话音刚落,他们家的门铃就响了。江余年挂了电话走出去,刚好看见江母打开门,陆临之就站在他们家门口。

“陆临之!你来啦!我考上了!北京!”

虽然没有超过陆临之,但他已经超出他原先的计划很多分了。

陆临之勾起嘴角,笑着恭喜他,“你得偿所愿了。”

尾声

江余年知道后面那场家教也是陆临之和阿大串通时,已经是他们去北京上学的时候了。

“陆临之,你到底给阿大下了什么迷魂药?他居然这么听你话?”

“我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点分红。”陆临之没说那个软件也是他找人帮忙做的,其实根本没上市,就是为了唬弄江余年。

“那,那我装女生你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陆临之忍着笑意点头。

“难怪,我还以为你是被嗲得受不了,原来是在嘲笑我!”

“陆临之你这个混蛋!开学后我再给你带零食我就是狗!”

江余年气得脖子都红了,陆临之在他身后却笑得一脸满足。

云走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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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伴读,时伴读,阿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留住你呢?“臣请求辞官。” “时停云,朕不准。” 天和十六年,时家公子时停云任大理寺少卿不满四年,彼时新皇才登基不久,正是用人之际。奈何时少卿太过坚持,皇帝遂允。此后时停云江湖浪迹,无人知其行踪。 百姓惋惜天纵英才,民间流传了多个时少卿的奇闻异事。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新皇,当年的三皇子,和丞相家小公子时停云的逸闻。 “三皇子,时家公子到了。” 三皇子闻言抬

【新春小剧场】我在红楼当掌柜:周云官民国日记

今天我在医院门口捡到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奇怪就奇怪在他居然受的是枪伤…… 民国某年 月 号,晴。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今天我在医院门口捡到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奇怪就奇怪在他居然受的是枪伤,打在了手上。 主任见到了吓坏了,说什么都不肯收。 也是,现在局势紧张,救人救错了,搞不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而且看上去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穿的很普通,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就算救活了,也估计掏不出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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