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月,是我意中人

2021-04-01 12:01:04

爱情

肩上月,是我意中人

1

阮筱晓在厕所里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想起昨晚上做的事,她快要窒息了,整个人都塌陷了。这真的是这辈子做过最丢脸的事了。

最近有个朋友要结婚了。就在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提议要去酒吧狂欢,全都围在她那只有70平米的花店里七嘴八舌。她也没注意听她们在说些什么,只忙着完成订单。

结果一到晚上七点,就嚷嚷着催她关了门。她一问才知道,一行人吃了饭要去最近挺火的酒吧。

她看了看身边的这五六个女人,只有自己穿的是宽松长T恤,牛仔短裤。其他人皆是曲线尽显的紧身裙,然而她们都说这不重要。

好吧,这不重要。反正她只负责坐着喝点小酒,看看帅哥美女。

可事实就是,那个在舞池里玩的最嗨的却是阮筱晓。只有一个人清楚,覃筱晓有两个性格。人前温和安静,在某些时候,她就是个不顾所有的疯子。那就是她的发小准新娘陈静文!

前半段大家都在喝酒,只有阮筱晓是在品酒。一群人都特别能喝,唯独阮筱晓。因为她酒精过敏,啤酒一杯都上脸,半瓶就直接醉了。之所以能玩到一块儿,是因为她这人不事儿,佛系,特淡定。所以当大家都在舞池里狂欢的时候,她还在那边慢慢悠悠的喝。

陈静文从舞池里走出来,端起一杯与她碰杯。她直接一饮而尽,抱着陈静文哭了。告诉她,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陈静文哭着笑出声,用手抹去阮筱晓脸上的眼泪。

阮筱晓又倒了一杯,一口闷了。站起身,拆掉盘在脑后的头发。瀑布般的长发蓬松,零乱的垂下。又把T恤撩起,挽成结扎在腰间。拉起陈静文就冲进了舞池。当所有人回过头找她的时候,她还在舞池乱舞。

最终这个局结束,就是阮筱晓打电话给她们各自的老公,男朋友。让他们来领走已经醉醺醺的女疯子们。

陈静文的未婚夫周正杰也是阮筱晓的初中同学。三人都是一个班的。阮筱晓没有男朋友,所以这种场合,只能是周正杰和陈静文开车,送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陈静文还抱着阮筱晓,坐在后座上。一直念,“我都要结婚了,你快点的啊!不止我幸福,你也要幸福才对。”

她抱着陈静文,拍着她的背。将旁边的后车窗按下,头往外探了探,朝窗外大喊了一声“我会幸福的!”

陈静文靠在她身上,抬起眼睛看了看她。欣慰的笑了笑,又把眼睛闭上了。

周正杰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因为这样的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

他们把阮筱晓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就让他们回去了。说自己肯定没事,自己能上去。周正杰担心陈静文,就没执意送她上去。

2

阮筱晓还是有一丝丝清醒的。因为她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只蹿在矮树丛里的流浪猫。

她突然脑门发热,又摇摇晃晃的朝小区旁边的宠物店去了。

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撞到一个人。一个穿西装长得挺高的男人。她没有看清楚长相。但她还是迷迷糊糊自然而然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去宠物店抱了一袋猫粮走出来。

她没有回家,而是在单元楼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找一只小碗。她每天都会喂小区的流浪猫,流浪狗。所以,她记得那里有一只小碗。蹲在地上找碗的时候,那只小猫就来了。

她将猫粮倒在碗里,就蹲在那里一个劲地和小猫说话。

“你是不是饿坏了?那就多吃点啊。”她低着头用手摸摸小猫的脑袋。

“你在干什么?”一个沉稳有磁性的男人嗓音传来。

“嗯?”阮筱晓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望向他。

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身影。哪儿啦?想不起来了。

只见一个高挺的,穿着暗黄色圆领毛衣,黑色休闲裤的一个男人,站在离她三四米的地方。

她就呆呆地望着他,没有说话。因为她脑子是懵的,她都忘记刚刚的对话是什么了。

“你在干什么?”男人走近又问了她一遍。

“哦,喂猫啊。它饿了,你看。”她笑呵呵的说着,顺势转回头,摸了摸正在吃碗里猫粮的小猫咪。

“这是我的猫!”男人低着头,看着蹲在地上还在撸猫的她。低沉地,极其平静地吐出这5个字。

阮筱晓再一次抬起头,看了站在她身侧的男人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手下的猫。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脸。撸猫的手就僵在了那里。

她在那一刻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她的胃太难受了,她要吐了。她猛地一起身,准备撒丫子快跑。结果没注意,踩中一块香蕉皮。整个人摔在了草坪里。

空气十分寂静。在她摔下去的几秒里,没有任何声响。她觉得太委屈了,太疼了。几秒后,开始呜呜地抽噎起来。

男人见这个状况,又好笑又觉得心疼。

他匆忙走近,将她拉起来。

结果,她偏偏不起来,边哭边说。“我不起来,我太疼了。我要背。”

男人见此,心想。今晚是遇到个酒疯子了。见她倒在草丛里,傍晚时分又下过一场小雨。只能答应背她。

他让她拿着旁边椅子上放的猫粮。然后绅士手的背起她。小猫咪也自觉跟上男人。

“你家在几单元几栋几楼?”男人平静地询问着。

“7单元2102”。阮筱晓整个人都耷拉在男人肩膀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

男人没有说话,电梯停在了21楼。

他背着她,带着小猫咪,就站在2102的门前。

阮筱晓从男人背上滑下来,重心不稳地靠在墙壁上。顺势直接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男人问她家门锁密码。她一会儿“456789”一会儿“456654……”。

最终,怎么试门都没打开。正巧她手机玲响了,阮筱晓在身上的小挎包里摸出来,屏幕就显示关机了。

阮筱晓嘴里呢喃着“怎么就打不开啊?哈哈,还关机了……哈哈。”

男人见这情形,再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无可奈何。

转身打开了旁边2103的大门。

那只小猫咪“嗖“地跳了进去,男人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突然,他感觉后面的那只脚被什么缠住了,回头一看他的那只脚被瘫坐在地上的阮筱晓给抱住了。

“你也想甩了我吗?”阮筱晓瞪着眼睛,仰着头望着他。

“我怎么就甩了你了?我是开门,然后把你拖进来。”男人笑笑,出于人道主义把她拖进了家门。

结果她一进房间,就直接找床。冲进男人卧室,扑倒在床上,睡着了。

如果这一夜是阮筱晓的羞耻。那么,对于这个男人而言,也称得上孽缘。

男人见她安静了,正准备给她拿被子盖上。

她嘴上又嚷嚷着“太难受了,我要洗澡……”,边说边动手脱衣服。

男人见此情形,立马放下被子。跑过去握住她的手。

“干什么嘛?我难受……我要洗澡……”。她边说,还试图挣脱被禁锢的手。醉酒的阮筱晓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此刻正睡在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

男人二话不说,抱起阮筱晓直接丢进了卫生间的浴缸里。开着水龙头,拿起手持花洒直接朝她脸上喷。

“看着我,清醒了吗?我是谁?”男人弓着身子,看着泡在浴缸里的阮筱晓。她的头发,脸上全都是水。她不停的用手抹去脸上的水。

“嗯嗯,我看清楚了。我未来老公”。阮筱晓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没等人片刻思索,抬起头,身体前倾,亲吻了正直视她的男人。

男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和言语,惊着了。立马推开了她。

阮筱晓的后脑勺磕在了,浴缸沿上。疼得她哭出了声。

男人只得用浴巾,将她裹起。抱出了卫生间。

从衣柜里拿了件稍长的衬衣,放在她手里。

“你的衣服全湿了,把这件换上。然后我再给你脑袋擦药。听清楚了吗?”男人将每个字都说的极其清楚。生怕她听不清,听不懂。

“嗯,好的。”也许是刚才浴缸的水,又或者是后脑勺的疼痛,让她开始清晰起来。她回答的很认真。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便从卧室出来,关上了门。随即走进了另一个卫生间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他敲了几分钟的门,里面也没有声音回他。

他怕出事儿,便轻轻的打开了门。

她穿着他的衬衣,胡乱的盖着被子,睡着了。

男人拿着药箱走近,看见她头发上未干的水珠。便从卫生间拿了一方干毛巾,替她擦了擦。然后又在她后脑勺红肿的地方,用棉签擦了点药。他不敢用吹风机替她吹干。怕惊醒她,又出什么乱子。

3

他坐在地板上,看着床上那张沉睡的脸。

这张脸,他见过好多次。可他都不曾认出她。若不是前些日子与老友相见。他仍不知道她是谁。

第一次见她时,他7岁,她出生才半个月。

而后第一次分别,他11岁,她4岁。

第二次重逢即分别,他18岁,她11岁。

他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过往。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软软的,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时候她总是在他身后,叫他“重哥哥,重哥哥。”转眼,距上次离别竟是12年。

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期间阮筱晓一直没醒。只是翻了几个身。陈以重起身将被子向她颈部拢了拢。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带上了门。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映在被单上,阮筱晓才从睡梦中醒来。

她揉着她有些沉重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整个陌生的房间陈设,她懵圈了。

“这是哪儿?”她心里想着。

同时撩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换了,这怎么成衬衣了。又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是否有变化。好像没什么变化,一切正常。

她捡起自己的衣服和包包,揣在怀里。轻轻的打开一丝门缝,朝客厅探了探脑袋。见没有人,立马踮起脚尖,轻轻的朝大门跃去。

“醒了。”平和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阮筱晓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就保持着刚才逃离的姿势,感觉身体的灵魂都出窍了。她多么希望,这一刻的尴尬都是假的。

“坐下来吃饭吧。”男人没有走近她。而是将刚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早点,放在了一侧的餐桌上。

阮筱晓定了定神,压制住内心的无数只蚂蚁。

有礼貌的说,“那个,呵呵。不用了,谢谢。”她又上前一步,行至门边,一只手刚要!碰到把手。

“昨晚的事,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男人拉出餐桌下的一张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

“负责?”阮筱晓一听,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还要我负责。她转过身,走到他对面。也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负责?负什么责?我都没要你负责,你一个男人把我一个醉酒的女生带回家好吗?”阮筱晓把衣服包包往旁边凳子上一放,背靠在椅子上两手互揣,凝视着他。

陈以重没有看她,而是笑了笑。然后往她面前的碗里夹了一个烧卖。

“先吃,我负责也行。”陈以重将烧卖放进她的碗里。抬头,眼睛没一丝闪躲的与她对视。

阮筱晓有点意外了,这是什么鬼啊?这眼神盯得她发慌,没两秒她就败下阵来。只得扒拉碗里的烧卖。

桌上有包子,豆浆油条,烧卖。她就把面前的6个烧卖就着豆浆给全吃了。其他什么都没碰。两人期间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眼神交流。

阮筱晓吃饱喝足后,又把衣服和包包抱起,抬起屁股走人。

这一次,陈以重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关门后,看了眼在沙发上的小猫,脸上露出了浅浅笑意。

4

阮筱晓的花店地理位置很好,离旁边一所大学很近。因此很多学生在她这儿买花。偶尔她休息的时候还会去大学蹭蹭课,吃吃食堂的饭菜,回味下大学生活。

前些天她表哥从南城回来,带她出去吃饭。还说她越活越年轻了。人比在老家好多了,心态也好多了。

阮筱晓当时还说,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结不结婚已经不重要了。

她表哥还很心疼的说她傻,她只是笑笑。

不过,她确实够傻。

这天,她又跟着一个在店里帮忙的小姑娘,来蹭课了。原因是,听说从国外回来的一位男老师,讲法学的人长得贼帅。

阮筱晓原本是不在意这些的。偏偏,许多来过店里的小姑娘都这样说。她就被撺掇着,想去见见逆天颜值,凑凑热闹嘛。

她们从教室后门进去,到的时候阶梯教室里已经没有什么位置了。只能坐在离讲台较远的位置,放眼望去整个大教室里大半都是女学生。

有些轻微近视的她,根本没有看清那个站在讲台上的男人具体模样,只能看出个轮廓。

人倒是挺高,穿一身西装,身型修长。留着个分头,戴个金边眼镜。长相,马赛克。

课程开始前几分钟,男人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了“陈以重”三个大字,走出了教室门。

然后阮筱晓前排的女学生说,这老师名字是“陈以重(zhong)”三个字吗?

阮筱晓正拿着旁边小姑娘的笔,百无聊赖的在手里转着。

听她这么一说,一时兴起念了一句“陈以重,这名取的,又沉又重的。这得多重啊?”

结果她旁边小姑娘一听忙捂嘴笑,不小心碰掉了她手上的笔。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正弯腰去捡,结果被身后一只手先捡了起来。

她抬头正欲说谢谢。反被他一句话,给问愣住了。

“我这名又沉又重的。那么你啦?阮—筱—晓”。这说话声又轻又绵,但着实给了她一个反击。

她看着那张离她极其近的脸。这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了。这模样有点熟悉啊!是有点熟悉,这不是她隔壁那奇葩男嘛。她心里嘀咕着。

男人看着她那张愣住的脸,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然后从课桌过道回到讲台上。

“同学们好,为了照顾新同学,我还是需要介绍下我的名字。

如黑板上所写,陈以重(chong)别叫错了。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了”。陈以重在讲台上,用轻松搞笑的语气介绍他的名字。

阮筱晓右手撑在桌子上,就纳闷了。他怎么知道她名字的?莫非是哪个常来买花的学生传出去的?但是,这些人都只知道她叫晓晓啊。她表示,又被震惊到。

当她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以重在讲台上讲“负责”。

他敲了敲讲台。“同学们,我们今天讲一讲负责。负责就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民法中就是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承担责任的……不要学有些人,做了事就撒手不管。这样是不对的。所以同学们,我们做人做事都要有责任心。很多东西都有法律可以约束。但是我们要遵从良心。”他的眼睛看向阮筱晓,他说到某处时。

阮筱晓刚好和他四目相对。她感受到强有力的压迫感。那一刻,她就像个贼,心慌慌的。她又没欠人钱,抛弃小动物。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慌慌的。

这下她都不敢再往讲台看去了,她觉得这些人多数都是被他外貌吸引。这课就是讲的很烂,没啥好听的。最后,她找了个借口给旁边小姑娘,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来后,她感觉瞬间轻松了许多。刚刚那些莫名的愧疚感,想来这真的是莫名其妙。倒霉啊。

5

说来也奇怪,自那天在课上见过陈以重,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再见过他了。她甚至最近有意的去听隔壁的开门关门声,连一声猫叫也没有了。她觉得陈以重应该是搬家了。

也许是因为她。觉得他的邻居是个神经病。万一啦?可能他就是这样想的吧。

陈以重再次出现,是在近一个月后。他来花店买了一束花。

他和阮筱晓说,是买来分手的。

阮筱晓好奇,问他因为什么分手?

他说,他遇见一个人。这个人让他有结婚的冲动了。

阮筱晓当时整个脸都变形了。这不是渣男是什么?这不是变心吗?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样,浪费人女孩的青春。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真的成长了。反正,他能认真去分手也是好事。以免娶了人家,又不爱别人,也是一种折磨。

从那天后,阮筱晓每天都能碰见陈以重。

每天早上出门喂流浪猫,她能碰见他。他每天都来花店买一支玫瑰。甚至有时候天气预报明日有雨,他会主动敲门,提醒阮筱晓记得带伞……

阮筱晓觉得陈以重的新女友一定特别漂亮。要么就是特别爱她。要不然怎么能每天都买玫瑰啦?还把男朋友调教的这么好。顺带让她也跟着沾了好运。

但是阮筱晓一直没有见过陈以重的女朋友。甚至当他们的关系好到,可以一起喂猫。可以一起吃一顿饭时。阮筱晓还是没见到他口中那个有结婚冲动的女孩子。

阮筱晓一直都挺想问他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打听别人私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她的座右铭。

阮筱晓生日的时候,她爸妈没有从南城过来看她,只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舅舅舅妈前些时间出去旅游了。表哥因为工作原因,又出差了。陈静文怀孕了,前三个月挺注意的。她回老家静养了。

所以这天,她打算邀请陈以重和她一起过生日。这样,今年这样的日子不用显得太孤寂。

就在她家,她自己烧菜。这样还不用出门,懒得动。这个想法简直太棒了!她这样一想,便给陈以重发信息了。

“我想请你吃顿饭,以表感谢,你对我偶尔的照顾。”阮筱晓立马掏出手机,两只手迅速敲打发出。

陈以重看见信息的时候,嘴唇扬起一个稍大的浮度,只回了一个“嗯”字。

下午阮筱晓就把店门关了,从超市提了两大口袋回家,准备了一下午。

晚上阮筱晓逮住一只蜜蜂,正打算丢出去。突然她听见敲门声,塑料袋里的蜜蜂嗡嗡叫着。她没来得及放出去,就拿着袋子去开门了。

陈以重见她手里拿着袋子,问她“你这是准备干嘛?”

“哦,刚刚这只蜜蜂飞进来了。我用大袋子给它套住了。你先坐吧,我把它放出去。”阮筱晓把门往里一带,边说变往窗边走去。

她把袋子打开,蜜蜂立马就飞出去了。随后就把窗户给关了。

陈以重站在客厅里,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阮筱晓招呼他坐下。陈以重看见满满一桌的菜,眼睛里布满有惊奇。

陈以重站在椅后,双手搭在椅子上说,这样丰盛的晚餐,没有美酒就不合时宜了。

阮筱晓这才想起,忘记买红酒了。

“我平时不怎么喝,要不我出去买。”阮筱晓有些慌乱的找手机,准备出门。

“把菜搬过去,刚好前几天朋友送了些好酒。”陈以重装作想起了什么好主意的表情。

“为什么不是你过去拿?而是我把菜搬过去?”阮筱晓狐疑的说。

“我想,因为我家小猫咪也想吃点你做的饭菜……”陈以重很牵强的说到。

“我真的事是服了你这人了,那你必要开两瓶好酒。”阮筱晓觉得他就是脑子有问题,矫情事多。虽然这样想着,还是一手端一盘菜,往门边走去。

陈以重见她已经行动了,连忙也端着菜跟了上去。

6

两人没有在餐桌上吃,反而是直接在茶几上吃了起来。阮筱晓嫌饭桌太正式,陈以重不配她的高规格礼待。找借口说在茶几上吃更接地气。陈以重没有反驳她,反正都是吃饭。

夜幕拉下,落地窗外华灯初上。房间里放着电影,两人吃着饭聊着聊着,觉得氛围有些怪异。也许是喝了酒两人有些错觉。

陈以重在她起身去拿放在餐桌上的水杯时,拉住了她的手。他的脸在她的视线里,越变越大,越来越近。阮筱晓整张脸又因为喝了点酒变得通红,整个人都如同火烤着。深秋的夜里已经有点发凉了,此刻她却格外的热。

陈以重吻上了她的唇,她迅速的用尽最后的清醒的推开了他。

“陈以重,你个渣男。你不是有要结婚的人吗?”阮筱晓有些醉气,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原来你是这样以为的啊!”陈以重被她推开,席地坐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笑了起来,像是恍然领悟。

“那不就是你吗?”陈以重再次靠近她,说完没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亲吻她。她也开始不自觉的回应他。

阮筱晓的防线被他突然的动作,彻底塌陷。电影还在放着《怦然心动》,小猫咪在阳台笼子里慵懒的伸长着身子。而卧室里,一室旖旎。

秋日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了进来。阮筱晓伸出右手去挡光线。她觉得整个人都特别累,全身酸疼。

“醒了?起来吃早饭吧。”男人的声音越靠越近。

阮筱晓立马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陈以重。她看了看自己,“啊”的一声叫出声。

“陈以重,你个有妇之夫,不要脸的渣男……”她立马用被子盖住了头,嘴里破口大骂。

陈以重抿着嘴笑,走近,拉开她盖在头上的被子。

“我怎么又成有妇之夫了?昨晚的事我负责”。他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阮筱晓。

“你负责,你能负什么责?你个渣男……”。阮筱晓又破口大骂。

陈以重顺势用手捂住了她不停叭叭的嘴。

“结婚,现在去领证最好。反正那个结婚对象就是你。”他异常淡定的说完,然后走出了房间。

阮筱晓愣住,没听懂他什么意思,见他也没再进来,立马起身穿戴好衣服,准备开溜。

打开房间,她就愣住了。

房间里全是气球和鲜花。

7

“阮筱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陈以重,也是你的重哥哥。我见过你出生时的模样。第一次与你分别,你4岁,我11岁。第一次重逢也是第二次分别,你11岁,我18岁。这一次,你27岁,我34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阮筱晓,梁少宇表妹。”陈以重抱着一束干花站在客厅里,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阮筱晓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实则她一脸懵,因为她的记忆系统里根本就想不起这个人。这个名字她倒是听过,不过也只是听大人们聊天时提起过,什么以重以重的。

她正欲开口说话,立马被陈以重打住了。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去年夏天我回南城开了一家公司,今年来这边大学上课。我经常在小区看见你喂流浪猫,流浪狗。后来我时常路过你的花店,发现你就是那个喂小猫小狗的人。我觉得你一定很善良。但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没有主动和你说过话。直到上次你表哥回南城,我和他一起吃饭,他说你在这边开了一家花店,我才知道你就是阮筱晓。我看见你经常出门不带伞,走到半路淋雨狂奔去花店。我还看见你时常提很多东西回家,提不动抱着走……我还知道你的前男友已经成了你未婚夫,最终放弃你和别人结婚了。后来你一直没有再谈恋爱,又因为和父母总是意见不合,跑到南城生活。我也知道,你因为螨虫过敏,不能养小狗小猫。甚至,你还有轻度洁癖。上次你喝醉酒,耍酒疯。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阮筱晓,我想走进你的世界!你能和我谈恋爱吗?”陈以重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

阮筱晓听他说完,发现他比自己都了解自己。眼泪在眼眶打转。“你干什么?陈以重。你是监视狂吗?”她带着哭腔埋怨到。

“我也没有监视啊,这不是有意注意嘛。”陈以重嘴角扬着笑说。

他走进她,把一大把干花递给她。

“这全部都是在你那儿买的花,我把它们全部弄成了干花,永不凋谢。阮筱晓,生日快乐!”陈以重丝毫不油腻的说着,因为他的神情实在太坚定了。

阮筱晓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你是什么奇葩?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阮筱晓接过花狂哭。

“好了好了,我向你哥打听的。本来昨天就该说的,结果昨晚不是被耽搁了嘛。所以只能送迟到的祝福了。”陈以重走近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同时给她戴上一颗镶珍珠的胸针。

阮筱晓抹了抹眼泪,抱着花坐到了沙发上。抬眼看了看站在吧台边的他。

“我的事好像你什么都知道啊?”阮筱晓反问。

“也不是,毕竟中间这许多年,我都没有参与。”陈以重苦笑着说,面露无奈,顺势摊了摊手。

“你够了啊,你没参与不还是又来我身边了,不是吗?”阮筱晓一副嫌弃他的表情。

“哈哈,那是老天爷给我的好运。好了好了,我说给你听。”陈以重倒了两杯牛奶,走到阮筱晓身侧坐下,递给她一杯。

“我18岁出去留学,后来在那边也谈过几个女朋友,但都不合适分手了。最后谈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中国留学生,那时候我已经在一所挺不错的律所上班了。我准备回国,她不愿意。我还是在那边等了她两年。最终。我还是想回国。因为我出国并不是想留在国外,最终我都是要回国的。去年回来我和朋友一起开了一家科技公司。我给她打电话希望她能回国,她依旧拒绝了。我们就这样时不时的联系一下,感情越来越淡,只是两人一直都没有主动提分手。

后来我时常看见你,我就稍微多关注了一下。我有学生说你是单身主义者,说追求你的人都被你赶跑了。那时候我就在想,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后来和你哥吃饭,听他聊到你。我觉得我是幸运的!原来是你,你还没有结婚。我还有机会!”陈以重说完,侧身看着阮筱晓。

阮筱晓看着他,蹦了一句“那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啦?”

“那也不重要,无所谓。只要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陈以重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

阮筱晓被他整个人所吸引了,没忍住凑上去吻了他一下。

“陈以重,我们谈恋爱吧!”阮筱晓十分轻松的说出了这句话。

陈以重愣住了。

几秒后回过神,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阮筱晓身子向后仰,望着他。

“谢谢你不嫌我老。”陈以重再靠近了一点,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两人咯咯地笑。

8

事实证明这一次,阮筱晓选对了。

前一段感情伤她太深。以至于她开始害怕去依赖一个人。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和前男友决定订婚。订婚后不久,被她发现他出轨了。

对峙时,男方还先提出分手。理由很简单,和她在一起太久了,没激情,不想一辈子就这样过。而出轨对象让他觉得惊奇,能给他新鲜感。分手没多久,他就和她结婚了。

自此她不再轻易相信男人,她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生活是自己的,靠谁都不行。

但是陈以重不一样,他主动朝她不动声色的靠近。抓住机会就不放开,不抛弃她。坚定不移的走近她。

自从陈以重走进她的生活,她灰色的世界终于迎来了阳光。

因为分手,她学会了抽烟。但是不常抽。陈以重没有骂她,只是让她别再碰,对身体不好。她还有很严重的焦虑症和神经衰弱。她总是在半夜醒来,几个小时睡不着。这种时候她总是靠吃西药控制。陈以重拉着她去各个医院检查。她做的任何决定,只要陈以重觉得合理,都支持她去做。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她,陈以重也会鼓励她。

在陈以重的帮助下,她治好了多年的失眠。她还把花店做成了连锁,又重新捡起了画画,开始写作。还在他的鼓励下重新学起英语。

阮筱晓还时常会听见他向他表哥叹息。

曾经怕毛毛虫的女孩。长大后居然可以捉蜜蜂,抓蜘蛛。被小刀划破一点伤口都会哭上半天,见人就念叨自己受伤了。11岁的时候家庭聚餐,错将盐当糖。而现在,她却为了前男友学会了烧一手好菜。唯独不变的,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善良。小时候有人打中一只小鸟,她捡到时,小鸟已经死了。有年纪大的小孩说,烤了吃吧。她一个人抱着哭,说必须埋了。后来她哭个不停,没办法,他只能和她表哥帮着她埋了。

想想。原来,他真的错过她好多年。

阮筱晓听他说这些时,总是抿着嘴笑。

陈以重就像照在她肩头的明月,带着她一点一点走出黑夜,走向康庄大道。

后来阮筱晓心甘情愿,主动的向陈以重提出结婚。陈以重二话不说,马上带她去民政局领证,生怕她哪天反悔。

陈以重和她说,那时候他在国外待了十多年,他总是在想,他留学的初衷。那儿不是他的家,他的亲人都在国内。他还是要回来的。但是那时候的女朋友不能理解。认为国外的发展比国内好很多,而且她根本没有回国的打算。

那时候他总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和她争吵,他觉得很累。再加上那时候他的事业出了一点问题,他开始变得很情绪化。辗转思绪最终还是决定一个人回国。

直到他再次遇见她,她就像春日晨起的太阳,明亮但不灼热。他不认为她不优秀。在他眼里,平静地照耀了她,因为她单纯没有野心。相处中,他越发觉得她是大智若愚。

他要正式的追求她,那他必须要去和前女友正式分手,这样对谁都公平。

后来他请假出国,正去和前女友分手,女孩不同意又跟着追回国。他就跑去她店里买花,再次认真的和女孩告别。

阮筱晓才知道原来他消失了半个月是这个原因。其实她从来都没问过,他自己就会说给她听。

她终于相信了那句话,好的爱情是彼此成就,携手变得更好。

双方父母欣喜若狂,自家的孩子终于成家了。还是这样的缘分,终于不用再为亲事发愁了。

婚礼当天,陈静文哭的比新娘子还凶。她终于看见阮筱晓幸福的步入婚姻殿堂。

婚礼上当天新人致辞,陈以重深情地看着阮筱晓。“感谢命运让他遇到她。我的爱人,如同暖春阳。”

阮筱晓看着他,忍住感动的泪水,深情地拥吻他。

后来,阮筱晓在书里写道“陈以重,我的意中人,是我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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