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

2021-04-26 12:04:44

青春

01.

林木柯说,与其在这无止尽的辱骂欺凌中活着,不如逃到月亮上去。月亮不像太阳那么滚烫,还能照射到冰冷的光。

“地球从诞生至今分为五个时期:太古代、远古代、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寒武纪大爆炸以来,也就是显生宙时期,地球共发生过五次大灭绝事件。而显生宙之前的生命历史细节已难以考证……”生物老师一头短碎发,穿着普通的黑体恤和运动裤,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书呆子的味道,他左手拿着翻开的书页,一边看,一边扭头用捏着粉笔的右手将讲述内容中的几个要点写在黑板上。

坐在课堂里的学生少有安分的,年纪轻轻还未踏入社会已经学会了“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生物老师是新来的老师,人年轻看上去又乖巧,就是讲课讲的太死板了,于是有顽皮的学生不听讲,也有老实的学生昏昏欲睡。

林木柯坐在教室的最角落里,他身后左侧摆放着笤帚和簸箕。这个位置很讲究。至少其他班级里和林木柯一样坐在这样位置的学生,与他都是相似的人——被定义为弱者的存在。

第二中学的校服是蓝色与白色两种颜色组成的,看上去老土又不好看,被十几岁的孩子穿在身上却又显着别样的活力。现在是最炎热的夏天,于是外套大多数被脱下来,有的被塞进桌兜,有的绑在腰上,还有的干脆敞着怀,只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T恤。林木柯的外套被塞进桌兜里,跟用不上的课本混在一起。

上课很无聊,老师讲话的声音也使人提不起精神,林木柯趴在桌子上,漫无目的的在作业本上画圈,蓝色的圆珠笔在纸上涂满了无意义的线条。

“林木柯,请站起来回答问题。”讲课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生物老师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无甚波澜,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木柯,有些冷漠。林木柯没听到他之前的问题,于是垂下头,心想:“啊,默不作声的话,就不用回答问题了吧。”

“林木柯,下课去我办公室。”生物老师话音方落,下课铃适时响起,如同催促他接受鞭打的信号。

四周的窃笑声零落地响起,待老师刚一出门,就变成了所有人的快乐狂欢,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用不算小声的音量说话,说话间故意用讥讽地眼神看过去,企图挑起沉默者的怒火。实话实话,这很有趣。

林木柯有些迟缓地眨了眨眼,然后动作慢吞吞地走出教室,走到中途,不知被谁用力一脚踹倒在地上,林木柯比起同龄人偏瘦弱的身体飞扑向讲台台阶,面孔正对着讲台的棱角,等他抬起头,额头上的血顺着重力从脸上流下来,叫人看起来觉得颇为可怖。林木柯回头看了看,大家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看他。

这种事情林木柯经历的并不算少,因此心情十分平静。这种平静体验在各种方面,如同他现在事不关己地语气:“这是霸凌吧。”他稍加思索,这个思索的过程只有两秒:“也就是,校园暴力。”

假如受害者对欺凌者说:“你欺负我。”那么欺凌者会笑。假如受害者对欺凌者说:“不过如此。”那么欺凌者会生气,然后用尽自己所知道的最为恶毒的语言和手段告诉受害者:“我就是在欺负你。”林木柯两种都不是。他被欺负的仿佛自己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鸟儿会叫,花香会传到很远的地方,即使如此,灰白的世界也不会增添更多色彩。

02.

生物老师姓姜,他在上课之前的自我介绍是:“我是你们的生物老师,我姓姜,你们可以叫我姜老师。”姜笑天上课的样子跟他私下里的样子很不一样,上课时像个古板的小老头,下课了会一脸轻松地坐在转椅上转圈儿,也会一脸八卦的和女同事聊天,林木柯带着一脸血迹敲门进来之后,姜笑天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得给林木柯做紧急处理,然后拉起林木柯的手便往外走。

姜笑天的家离学校不远,他平时骑着一辆粉色的二手小电车上下班,现在他又骑着这辆粉色的小电车带着林木柯去医院。

“怎么受伤了?”

林木柯不回答。

“疼不疼?”

林木柯不回答。

姜笑天不在意,继续问:“有人欺负你吗?”

林木柯还是不说话。姜笑天没办法了,开玩笑地说着:“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林木柯看了看自己搂在姜老师腰上的手,哪怕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手上也没多少肉感,于是林木柯不着边际地想,姜老师很瘦。

“还真是个哑巴。”姜笑天也不说话了。

医院到了。

“没什么大碍,皮外伤缝一针就好了,我再给他打个破伤风。”白大褂的医生取出工具,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别怕,很快就好了。”林木柯不怕,实际上额头的位置直到现在还一阵一阵地疼,他闭上眼睛,异物从皮肉穿过的感觉反而更加清晰了。这时,他的手被另一只手包裹住了,林木柯手指微曲,当机立断决定回握住这只手。

“别怕,不疼了不疼了。”像哄小孩儿。

林木柯睁开眼睛,生理性疼痛刺激出来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林木柯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姜笑天眼里林木柯哭也是安安静静地哭,乖巧的叫人心疼,虽说在林木柯自己眼里,他流的不是眼泪,是盐水。

处理完伤口,姜笑天带着林木柯回了学校。第二堂课是语文课,课上了一半时,他牵着林木柯的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入。他简单对语文老师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这个过程中,学生们面面相觑,用怪异得眼神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盯着林木柯额头上包扎好的伤口。

「真可怜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谁叫他平时那么奇怪,一点都不合群。

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自己也有责任吧。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为什么只有他挨打。

啊,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只黏糊糊的虫子,真恶心。

他家很穷,穿的衣服肯定都不洗。

要怪就怪他自己好了。

他被打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之所以会思考,是因为有大脑这个器官,它由多个部分组成,控制着人的理智与情感,在理智与情感角逐之后所表现出的,就是行为。理智不坚定之人的行为往往被感情左右。

两个老师商议之后,决定好了做法。姜笑天面向班级,语气低缓,颇意重深长地问:“是谁欺负了林木柯同学,我希望你可以自己主动站出来。”

鸦雀无声。

此时窗外飞过一只鸟的声音,都“扑腾”得令人神经惊乍。

姜笑天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变过,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果深究起来,便是他从未对什么群体存在过“期待”这种情绪。

“那么,有没有其他同学见到是谁做的呢?”

秒针移动的速度过慢,不过才过去了六十秒——一分钟而已,学生们却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心脏每跳动一次都要数一个数。

扑通、扑通、扑通。

“好的。”姜笑天温柔地笑,“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是共犯,都要受到惩罚哦。”

「这个魔鬼,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这么紧张的时刻,他居然在笑?」

“那么,每个人交三千字检讨,明天的课上我要看到。当然了,觉得自己没错的可以不写,我只教育还有救的学生,不负责把你们从垃圾堆里捡出来哦?”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林木柯,回到座位上去。”语文老师开口。姜笑天对语文老师点头示意,拉开门离开教室。

姜笑天说的话像刀子一样,每个字都能扎在人的心口上,跟他表现出来的那副好欺负的样子完全不同。具体表现在,林木柯的气质和姜笑天十分相似,但是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

一个被人害怕,一个被人欺负。具体缘由部分是因为两人社会地位的不同。一个人站在“大人”一方的高山,需要攀越,一个人站在“同龄人”一方的水池,只要践踏就会变的泥泞。

03.

姜笑天不是个合格的好老师,最起码在家长眼里不是。

“你怎么能对学生说出这种话?说学生是垃圾就是你们学校的教育方式吗?”学生家长堵在办公室门口,冲着姜笑天破口大骂。

姜笑天充耳不闻,坐在转椅上用脚一蹬,椅子转了个圈。语文老师出来说场面话:“当时我在场,姜老师没有说您家孩子是垃圾的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我家孩子会回家哭着给我告状说不想上学了?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去教育局告你们!”

姜笑天脸上又开始笑,他笑的时候整个人气质会变得非常温和,很有欺骗性,“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自己把自己当成垃圾的话,连被废物利用的机会都没有,学习是为了自己的人生负责,学习的权利掌握在每个人手中。看来您家孩子阅读理解学的不太好,我这里有本题册,您回家了可以叫孩子写写。”

“啊……是这样吗?”某位家长的愤怒表情卡在脸上,恍惚地接过题册。她做出回想得神情,表情眨眼间变成隐忍地愤怒,“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我回去教育他!”家长转身要走,被姜笑天拦下。

“您先等等。既然来了,顺便商量一下您家孩子素质教育的问题。”

姜笑天跟她谈了一会儿才放人离开,她走的时候表情严肃,显然是下了什么决心。她不是第一个来的家长,也不是最后一个。还有人跨过他,直接找到校长、主任之类的。总之麻烦事情一件接一件。

林木柯所在的班级一共42个人,姜笑天自己送走了十来个家长,校长方也接待了好几人。

课上,姜笑天只收到了一份来自林木柯的检讨书:

「对不起。

我错了。」

林木柯表情怯怯地看着姜笑天。他听说了发生在姜笑天身上的闹剧,学生之间传的很广。林木柯心想,也许真的是我的错,错在连累了别人。

检讨书是临时写的,来不及写太多字。姜笑天低头一眼便能看到那张落款林木柯的纸条,他表情未变,翻开书讲课。

他讲课时,语速跟往常一样,不同的是不再提问,也不再往黑板上做标记。他说到的事情当然会做到,只是很少有人能发现区别。

下课铃声响起,姜笑天收起教案,离开教室。那张检讨书放在桌子上,未曾挪动。

有人赶在林木柯之前将那张纸条抽出,在班级里用怪异的语调大声宣读:“我错了,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你哪儿错了,说出来听听,指不定我就原谅你了?”是另一位同学在作怪。他拉扯着嘴角,用手叉腰,将身体扭曲成夸张的曲线,就像戏剧演员一样,他的表演逗乐了大多观众。

陌生的情绪将林木柯与世界整个撕裂开来,众人都在笑,他却感受不到众人的喜悦,只好模仿着笑的人,也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笑?”林木柯的衣领被揪起来,“就你这种弱鸡,我一个能打十个,你哪儿来的脸笑啊?”

于是林木柯脸上的笑容没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揪住他衣领的这个人的脸,褐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变成半透明,无机质的表情不像活人,轻易便可挑动别人心底那一丝害怕的情绪,不过害怕只出现了一瞬间,立即被愤怒压下。害怕弱者岂不是说明自己是比弱者还要弱小的存在?这是不被允许的。

“看什么看?你找打吗?”

林木柯被推在地上,他倒下的过程中用手抓了一下旁边的桌子,桌子撑不住他的体重也倒了,桌兜里的书包掉出来,书本、圆珠笔、铅笔、橡皮散乱了一地。

众人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被林木柯放在眼里,嘈杂的说话声反而听不太清了。

「拒绝。

我拒绝听见。」

那些恶心的声音。

「这个世界真奇怪。」

04.

他向我伸出手,对我说——

「看到检讨书的时候,我很生气,因为你没错,却认为自己错了。

当正确与错误位置颠倒的时候,我会觉得生活没有希望的。

你可以坚持自己。」

林木柯迅速回握住那只手,紧紧抓住。他不解的事情太多了,无法解决的事情也太多了,他唯一清楚的是,伸向自己的手是值得珍惜的事物,一定要紧紧抓牢。

他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情感,但是线的另一端是救命的结。求生是人类的本能。

所以,他握住了这只手。

姜笑天的手像他的人,非常骨感,如同营养不良。林木柯放学路上有时会被其他同学拦住不让走,姜笑天发现了之后便接他一起走。

他们回家的方向其实不顺路,但骑电车的话也很快。

林木柯有时隐晦地看着姜笑天的背影,想抓住更多,想让贫瘠的心灵之土被暖流灌溉,姜笑天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又变成了那个呆愣愣不爱说话的林木柯。

“你觉得世界是什么颜色?”姜笑天问。

“灰白。”

“灰白啊……那我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颜色?”

“白色。”

“白色?”

“白色。”

姜笑天没有问为什么是白色,这个话题深入讲下去,会触碰到无法解决的禁忌,见好就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白色是留不住的颜色,最后都会变成灰色。”林木柯继续说:“不过当白色全部消失了,世界就会变成红色。”

林木柯的世界观独君一城,姜笑天保持在很好的界限之外,未曾踏入。

“老师,明天不用送我啦!”林木柯抱着姜笑天的腰,小心翼翼得将自己的脸贴在姜笑天背上。他能感受到怀里抱住的这个人身体一瞬间变的僵直,想必很不习惯别人的近距离接触,于是林木柯遗憾地坐直身体。

“你可以吗?”姜笑天关心地问。更深层的意思是,不会再被欺负吗?

林木柯理解了,于是整个人都开心的要开花了,他解释道:“可以的。以后没人可以欺负我,所以,你也不用再担心啦。”

“既然你已经有应对的方法了,那加油,我支持你。”

“嗯!好。”

05.

“一生只能出现一次的红色,我自己是看不到的。”孤身一人时,林木柯爬上教学楼的楼顶,跨出了变革的第一步。

短短一瞬,却又漫长。

细细想来,书被撕碎,桌椅被刻字,身体遭到殴打,人格遭到辱骂,每一次的这种时刻,林木柯都会由心产生一种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而实际上这也的确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事实。

世界大部分是由人构成的,而林木柯被人拒绝,约等于被世界拒绝。实际上林木柯也拒绝世界。

这个世界不公平,有抗议者大喊——那就用你的思想,你的双手,你的双脚使它变得公平!

这个世界太烂了,有抗议者大喊——那就由你去建设,由你去创造,由你去将世界重获新生!

「如果你凝视深渊,那么深渊也在凝视你。」

是的。

如果世界在我眼里是深渊,那么我将成为深渊的一份子。

姜老师的手很温暖,可是他不能永远拉着我,他得有自己的生活。

又凭什么被我拖累呢?

我在地球上看到的除了月亮之外的星球都是星星。现在我也成为星星了。

坠落之后。

「粉身碎骨。」

久怪
久怪  VIP会员 甜文选手,每个角色都有最适合自己的结尾。 微博:聂藏春

坠落

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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