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已不再寻觅

2021-09-15 15:01:11

古风

大漠的夜黑,不见五指的黑。

大漠的夜凉,透彻心骨的凉。

漫漫黄沙之中,却支起微小的一片火炬,在寒风中飘荡着。

火光颤颤巍巍的照明在地上无数横陈的兵将躯体。鲜艳的血,深浸于黄沙之中。

在微弱的火光下,暗沉狰狞血红色张扬的向四周弥漫开。断了一半的旗帜依旧稳固的插在沙土中。旗却仍在风中笔直地站着。

半折旗杆被一位半跪着的将士紧握着,他的眼望着远处高耸起的一片黑暗。仇恨在他的眸中跳动着,他的血从被刺开的胸口缓缓留下。像是在歌颂英雄的奏哥。缓慢又庄严。

那是玉门关,他和他的兄弟用命守下来的边关,也是这个国家最后的防线。那的最东方有着他最爱的人,有着他还没来得及允诺他心爱之人的赴约。

他突然彷徨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深沉的闭上眼。

未来得及,看红盖头之下,这一生最艳丽的风采。

未来得及,侍奉年迈的母亲。

未来得及,看着江山一片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他用僵硬的手缓缓向胸口摸去。

那是一块玉,是他心上人为他祈福而来的玉。

起了茧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那块温热的玉。他感受着胸口生命的流逝,恍惚之间,回忆着短暂又漫长的一生。他的故乡在江南。

永远是细水荡漾,四季如春的地方。他在那里度过了人生的前十二年。相识深宅里的阿温,是他这个粗人,这辈子唯一的庆幸。

他记得灯节,他带着阿温翻墙。阿温跳到了他的背上,瓦片却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条疤痕。唯一一条,只会让他觉得甜蜜的疤痕。

他突然又想起来。庙宇下,阿温那隽刻在心头永远抹不去的惊鸿一笑。她过得好吗。现在可曾有婚配,还记得自己这个粗人吗。

像是愧疚,又是或者是遗憾。他突然很渴望再次见到阿温。愿意用这条微不足道的命再换一次阿温的笑。

临走前,阿温含着泪的眼眸。他知道他会心软,所以狠下心不去见她,阿温托了婢女带了一块温玉。那是她在庙宇求了三日的玉。

温玉替他挡过一劫。

如今玉上早已留下一道极深的裂痕。却因为他日日夜夜的磋磨,变得圆滑。

军里将士笑他,也劝他,碎的玉,会给人带来祸端。

他只是固执地摇摇头,这是阿温留给他唯一的东西。这玉也像她,永远是暖着的。

十年征战着沙场,他的皮肤因为大漠赤热的阳光而黝黑,敌人的血洗净了来自江南水乡的书卷气。

唯一不变的是,那块躺在心上的玉。

他最后深沉地凝望一眼玉上的碎痕。大漠的风再次扬起风沙,吹灭了火。他的手紧握着,目光在一片漆黑中坚定的望向玉门关。

阿温,下辈子。

我守护你。

这辈子请让我守护这片疆土。

他只是一介粗人。唯一能给阿温的,是虚无缥缈的下辈子。

他希望阿温忘了这个在沙场的兵士。

天将破晓。

大漠东方升起半轮红日。

他紧握着手中的半折旗帜,孤傲的在黎明中挺直旗帜。

金色又圣洁的光,恍惚让他看到了江南水乡的安宁,这片疆土的安宁,和阿温在人声鼎沸的庙宇下,温婉的笑。

他也笑着。

三吱猫
三吱猫  VIP会员 相看两不厌

今生已不再寻觅

相关阅读
大唐探花郎

徐长落女扮男装考科举,不料一朝当上探花郎。玄武门之变三天后(癸亥),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上诏曰:“自今军国庶事,无大小悉委太子处决,然后闻奏”。两个月后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史称唐太宗。 徐长落在远处看着官兵在贴檄文,他站在人群中,有认识他的人便唤了他一声“徐公子”,徐长落家里并不是很有钱,只因他读了些诗书,清水镇的人都尊崇读书的人,所以即使他是十七岁的年纪,大家依然恭敬的唤他一声“徐公子”。徐长

离魂怨之一生怨

世人皆知种善因得善果,可我这一生又作何解释?隆冬时节,屋外天寒地冻。阿离瑟缩在火炉旁,怀中抱着暖婆子,忍不住打瞌睡。锦冰理理她的黑发,惆怅的望着屋外。如今阿离愈发的贪睡了,算了算日子,怕是要觉醒了。锦冰心中莫名的有些矛盾,也有些不安。阿离腕上碧绿的手镯隐隐约约闪着诡异的紫光,锦冰敛了心神注入一丝灵力,紫光刹时不见了。 游魂一袭红色新娘服,顶着满城风雪而来。口中碎碎念念不过一句话“世人皆知种善因得

长安,长安

长安繁华今犹在,姑苏佳人无处寻。 .楔子“穿衣欲湿杏花雨,一日看尽长安花。”村东头李家的孩子抱着书册来找他,书上是今日讲过的诗句。“夫子,这句诗,究竟是何意思啊?”他放在书桌上的手忽然一顿,才接过了童子手上的书册。“此诗讲的是,高中之后,在长安城内意气风发的走过的情景。”他缓缓道。小童仍不罢休,“长安城,夫子,长安城是什么样的呢?”他的声音里,已有了微微的颤抖,一字一句道,“长安,长安,长治之安,

假如皇帝会宫斗

虽然这个女人是在换套路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但沈饶还是觉得这个秀女是个有趣的人。BG小甜饼 “儿啊,你到现在还没有临幸一个妃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母后,朕真没有喜欢的,她们……都长得不符合朕的眼光,等有了喜欢的自然会告诉您。”饶有些头疼,自从母后成了太后,她的宫斗大业彻底结束,无所事事的她,盯上了他的后宫。“唉。”太后再一次发出叹息。她这儿子什么都好,早些年硬生生地从

胭脂泪:宫鸾儿

青楼女被王爷所救,却误入深宫,卷入了一场惊天阴谋……晚间时分,皇上照例过来芷兰院看我。自上次韶儿大病一场险些丧命之后,皇上便对我们母子更加上心。我窃想,其他姐妹定要不高兴了!其实皇上大可不必如此,但是韶儿上次病症着实凶险,他便怀疑这院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只可惜,将饮食衣物甚至插花摆件查了个遍,对奴仆婢子更是宫里能用的刑都用上了,也未见甚么结果。我瞧着皇上气色还是不见好,唇干燥而苍白,晚膳也用的极少,

舞姬(上)

从前的慕容漪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花魁涟漪。傍晚,街内的喧嚣不再,一个原本紧闭大门的高楼,挂起了红灯笼,冷清的竹楼瞬间歌舞升平,热闹起来。涟漪在舞台上挥动衣袖,裙摆旋舞,裙衫尾端像极了盛开的莲花,盈盈一握的腰肢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形态,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眼波流转,勾魂摄魄,整个人像莲花妖一般。"涟漪姑娘"台下的呼喊声和掌声似热浪翻涌。"涟漪姑娘这身段可真是好啊,可惜她卖艺不卖身。"一个猥琐的男子

真爱无敌

长宁王造反,爹娘深受牵连,为了救他们,我愣是将自己逼成了北越国第一女将军。 北慕三年七月初九,皇上因我苏家打了胜仗,特地邀我们一家三口进宫参加晚宴,据说这次参加晚宴的还有少年将军上官鹤,我虽未与此人打过交道,但是也道听途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据说上官鹤本人长得很是英俊,练兵也是一绝,还身居高位,最主要的是他还很年轻而且尚未婚配,这么一来我就更期待同他见面了。进宫那晚,我特地穿上了红色丝质罗裙,在烛

杂记:白芷——莲(上)

莲之始祖白芷在寻妹之旅中发生的故事。远古之时,盘古开天辟地,万物应运而生。白芷,乃远古莲花之祖,因上古时期曾承托过女娲石,从而褪去凡胎,一跃成为上神,掌管世间繁花,与远古众神共享人间祭奉。然,莽荒纪,世间气运骤减,许多远古之神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之中。那些幸存下来的远古之神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再后来,仙道盛行,越来越多的人得道成仙,他们也渐渐代替了远古之神的位置,承担起了远古众神的责任。一片混沌之中

继后日常

继后云烟,舞刀弄枪,招猫逗狗,皇室奇女子,然陛下甚爱之,为其遣散后宫,独宠一后。季云烟,大周景帝继后,武帝之母。元后嫡妹,元后崩逝一载,成为继后,时年十六,舞刀弄剑,性子跳脱,热衷吃瓜看戏。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娴妃娘娘两人在御花园吵起来了”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凤仪宫时,我正拿着剑在逗倾月,一听说吵起来了,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抱上倾月往御花园赶去。也不知道消息怎么传的,传到我那皇帝姐夫耳中就变

凤归云

大婚当日,她的青梅竹马准皇夫与她刀剑相向,兵临城下。大祁敬和五年,十月末,天子大婚。入主中宫的是丞相家的嫡公子。京城许氏许卿晋,为丞相嫡长子,世家儿郎之首。幼时即聪颖绝伦,未及双十才名已动京城。传言许家公子容色举世无双,风华冠绝天下。是大祁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第一公子。然大祁第一公子,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数与当朝女皇的风流韵事。传闻三年前许公子初入仕之际,当时还是帝姬的女皇已经芳心暗许,于当年成年

乡村小说©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