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

2021-01-11 19:01:36

青春

那些回不去的过往,我今日,终是与他道别了。

1

暑假的时候,我去家附近的肯德基店打工。同我一起工作的是文科班的刘小亮,他总是端着盘子在店里扭着屁股走路,逢人就拧着兰花指说一句“嗨!吃好喝好啊!”

那天,我正站在吧台里点餐,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惊讶地抬起头,发现是隔壁班的同学张晓。他很惊讶地看着我,我刚要同他打招呼,忽见他身边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生拉住他的胳膊问“你都要吃些什么?”

我赶紧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向他们介绍店里特色,张晓点完了餐,和那长发女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因为好奇,我时不时抬头看坐在窗口的他们,我看见那女生和张晓有说有笑,待我正看得出神,张晓突然转过头,正好将偷看他们的我逮个正着。我赶紧把头放的低低的,低到脸与桌子只有一个拳头近,刘小亮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背,害我被吓得一哆嗦。

“你干嘛?”

我很生气,再瞟一眼窗口,发现张晓他们已经走了。我长舒一口气。

“喜欢人家?”刘子亮欠欠地冲我挑了挑眉。

“你胡说什么?”

“哪有女孩不花痴的?别装了!”刘小亮伸着兰花指点向我。

“走开!”我嫌弃地推开他的兰花指。

“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儿他。”刘小亮突然趴到我耳边轻声说,我又气愤地推开他“离我远点儿!”,刘小亮却哈哈大笑起来“他可是个危险人物。”

我瞥了刘小亮一眼,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刚一走到门口,忽被一个冒失冲进店里的人撞了回来。

“啊!”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没事儿吧?”

头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就像潺潺的流水声般好听。

“没事。”我捂着头站起。

“是你?”那声音问,我疑惑地抬起头,看见班长萧广正笑着看着我。

我“嗯。”了一声,欲往门外走。萧广突然拉住我的手“出了门,无论见了谁,都别告诉他我在这!”

我又淡淡的“嗯。”了一声,走了。

2

萧广纠缠我将近一个星期,每日都在我耳朵边吵吵闹闹。

“你说你怎么言而无信?不是说好了无论见了谁都不暴露我的行踪?你害得我被我妈打的屁股都不敢坐着了!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我虽然面上不露任何表情,可心里却是在偷笑,毕竟,那日我出了门,刚好看见了萧广妈妈,他妈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抓着我问“令染啊!看见萧广了吗?”

我也只是随便伸手一指,谁知道事情结果会如此?

还记得第一次和萧广打交道,是因为班级贫困补助,他作为班长给了我一个获得补助的机会。

那天晚上放了学,我本打算锁门走人,突然被一个声音吓得一哆嗦。我转过身,才发现萧广从拐角处背着手走了过来。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我,然后问我“家庭条件不好,申请了贫困补助?”

我看着萧广那双好看的眼睛,淡淡地“嗯。”了一声,准备走。

“给。”萧广突然伸手拦住我的去路,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我疑惑地看着萧广,萧广把单子向我递了递。

“贫困补助?”我惊讶地抬起头“我从来没得到过这个!老师说比我困难的同学还有很多,你……”

“放心吧,我是班长我说了算,班主任……是我小姨。”萧广突然凑近我小声说着。

我很惊讶。

第二次和萧广打交道是在体育课上。我因为营养不良,跑步时晕倒了。是萧广背着我去了医务室,我醒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我的床头睡觉。我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弹一下,后来因为身子躺麻了,我只得慢慢转了转身子,萧广突然醒了。

他问我“饿吗?”

我说“不。”,肚子却咕噜噜叫起来。萧广笑了笑,说“等我一会儿啊!”

我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晚上放学了,萧广也没有回来。

事情过了一个星期,我还萧广看病钱,萧广死活不要,他问我“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我让你等我那天,我没回去。”

我说“哦,我忘了。”我又把钱塞给他,因为他力气大,我执拗不过他,最终钱又回到了我手里。

萧广气愤地看着我“你跟谁都算的这么清?”

我愣了,说“我们又不熟!”

3

我这个人很较真,不想欠任何人,所以我想尽办法还钱给萧广。

那天放了学,我蹬着自行车去了篮球场。

我个子矮,篮球场外面围了一圈女生,我根本看不到萧广在哪儿。我只得跳起来喊萧广的名字,殊不知,我的喊声刚落,只听见一圈女生异口同声地喊起来“萧广!萧广!萧广!”

我晕。

正待我踌躇要不要挤进人群里时,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念头。

“令染?”

我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了隔壁班的张晓。他正探头看着我,看见我转过头,有点尴尬地冲我摆了摆手,说“嗨。”

我说“嗨。”

“你也来看篮球啊?”

“不是,我找人。”

“找谁?找到了吗?我也许可以帮你。”

我顿了顿,说“萧广,我班班长。”

张晓的脸色瞬间有点难看,他说“找他?”那个他的发音特别重。

“是。”我点头。

张晓向篮球场望了望,说“跟我走吧。”

于是我随张晓进了篮球场,路上张晓说“我以前也爱打篮球。”

我说“哦。”

张晓又说“这里只允许球员进入,一会儿见了守门大爷,记得说你是我妹妹。”

张晓突然转过身,说“亲妹妹!”

我点头,说“嗯!”

然后我们就顺利的进入了篮球场。

“我在这等你。”张晓说,我点点头,向球场走去,我站在篮球场内大喊萧广的名字,引来场外女生一片唏嘘。

“她谁啊?”

“凭什么她可以进去?”

“喊萧广呢!哪里来的小妖孽?”

萧广正在休场,听见我喊他,立马站起身走了过来,身边还跟来两个嬉皮笑脸的男生。

他们走到我身边,其中一个男生笑嘻嘻地问“这位谁啊?”

萧广瞥了他一眼,其他两个男生站在旁边偷笑。

“你找我?”萧广俯视着我。

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元钞票,递给萧广,说“还钱。”

“你有意思吗?”萧广急了。

“这钱必须还!”我说。

萧广瞪了我一眼,留下一句“有病!”转身要走。我连忙上前拉住他说“给你钱!”

他撇过脸冷眼看着我,一句话不说。我赶紧顺势把钱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刚走一半,听见场外女生大喊“呦!失败了吧?撕了!撕了!”

我转过头看萧广,他正站在那里用力地撕着一张五十元的纸票。然后旁边男生问“你们俩什么关系啊?生这么大气?”

我远远的听见萧广说“我们不熟。”

4

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我按时到肯德基店打工。

那天,我刚走到门口,突然见刘小亮惨白着脸慌慌张张地从店里跑出来,我们迎面撞上了。

他拉着我的手说“快跑吧!赶紧逃命!”

我不明所以,刘小亮已一股烟地跑出去老远。待我回过神,刚好听见店里传来呵斥。

“把钱拿出来!”我撇过头,见一个中年黑衣男人正在店里持刀勒索一女孩。我连忙关上门出了店,跑到店附近电话亭报警。

110刚拨通,脖子上突然伸出来一把刀。

“敢报警?”那中年男人提着音调说着。我瑟瑟发抖,说“我往家里打电话……”

“还敢撒谎!我看见你拨了110!”那把刀又离我更近了。电话亭亭长从里屋出来,看到窗外一幕,吓得尖叫起来。我一个劲儿地给她递眼色拿电话,她都不看我。

正待我绝望透顶时,脖子上的刀不见了,身后突然传来打斗声。我缓缓转过身,见中年男人被萧广按到了地上,直喊“手下留情!”

我拿起电话又拨起110,那男人看我打电话报警,突然奋起反抗,两人打斗起来,我发现后赶紧上前阻止,结果,我为萧广挡了一刀。

这次不再是医务室,萧广满头大汗抱着我就往医院跑。

萧广拿了所有的医药费,我笑着说“这些钱,要晚些还你了。”

“你为了帮我,我还让你还钱?我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笑了,说“不知道。”

萧广也笑了,说“诶,你……”他走近我,问“疼不疼?”

我点头,“嗯。”了一声。萧广忽然握起我的手,说“疼就捏我!使劲捏!”

我噗嗤一下笑出来,心想“我又不是生孩子!”

“你笑什么?”

“没事。”我说。

从此以后,萧广对我特别好。开学搬桌子的时候,他主动帮我。分座位的时候他举手说要和我一座。我上课溜了神,他就轻轻扯扯我的衣角让我听课,我遇到不会的题空下,他主动帮我讲解。他还把他的课堂笔记借给我看,说他都背下来了。

最主要的是,晚上他竟然在我身后跟着我回家。

我的自行车坏了,只能安步当车,那天晚上我走在路上,觉得身后有脚步声,一回头,刚好看到萧广正在我身后走着,他正看着我,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有点惊讶,心想“我们不顺路啊!”

萧广走到我身边,用他修长的手把我衣服后头的帽子扣到了我头上,然后笑着走了。

我看着他走了一段距离,然后转过头,说“走啊!”

我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

萧广笑着点了下头。

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问“你家不是在北边吗?”

萧广说“送你回家。”

我说“什么?你送我回家干嘛?”

“以后每天都送你。”萧广转过头看着我,眼神认真。

“好吧。”我低头走着。

走着走着,萧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把住我的肩头,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我们考到一个城市去吧!你喜欢哪个城市?”

我说“啊?”

萧广笑起来,说“我们以后上同一所大学。”

我皱起眉,又说“啊?”

萧广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说“北京。就这么定了!”说着,他拉起我的手就走,因为他的力气太大,任我如何挣脱都挣脱不开他的手。

5

因为和萧广成为了同桌,我的成绩越来越好。也因为和萧广成了同桌,我受到很多女生的排挤。

我本来是班级里甚至学校里渺小的、只会学习的一个不起眼的女生,可从我和萧广走的近了,我就面对了人生的坎坷。

体育课上,老师要求我们男生女生各围成一圈由队长带领传足球。那天,所有人都把足球踢向我,我累的气喘吁吁,马上下课时,足球突然飞起砸到了我的头。我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连忙蹲下身子捂住了头,然后痛感便蔓延了整个大脑。

“这就是你的报应!”

模糊中头顶传来冷嘲热讽。

“别说了别说了!萧广来了!”

我把眼泪使劲憋回去。萧广把手放到我的肩上,说“我带你去医务室。”

我缓缓站起身,觉得头重脚轻,说“没事。”然后一步一晃地向班级走去,突觉身体被一双手抗起。

“你干嘛?”

我敲着萧广的背,他却不言不语。

“放我下来。”

我有气无力地喊着,萧广还是不说话,我却听见他哼哧哼哧地喘着气。

萧广再一次带我去了医务室,校医看见他抗着我进了屋,不禁愣了愣。

“哪不舒服?”校医问。

“头被足球打了。”萧广回答着。

校医给我看过,说“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开点儿药,按时吃。”

“谢谢老师。”我和萧广异口同声。

我站起来准备向床走,萧广忽然打横将我抱起。

“你干嘛呀?老师看着呢!”

校医是时的咳嗽了一声,萧广依然不说话,将我抱到了床上。

“躺下。”萧广伸手扶我。

“我自己来。”

萧广坐到椅子上,板着一张脸。空气有些太过安静,久久,萧广开口说“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反问。

萧广瞥了我一眼,说“明知故问。”

“以后谁再欺负你,告诉我。”萧广生气地看着我,似是有点埋怨。

“谁也没欺负我,我平淡无奇,对任何人构不成威胁。”

“你明知道是因为我!要不然她们怎么拿球砸你?”

“失足。”我撇过脸。

“你犟!”萧广也撇过脸。

又是一阵沉默。

“以后除了放学,我们在学校少碰面,明天我就和我小姨说,我换个座儿。”

我一点儿没犹豫,说“好。”

萧广的脸立马臭了。

第二天早上上学,我换了同桌,是一个戴着眼镜,不爱言语的老实本分的男生。我在班级里寻找萧广的身影,才发现他提着书包走到讲桌旁边坐下了。

后来我问萧广“只有差生才坐讲桌旁边,你不介意吗?”

“总比和别人一座儿好。”萧广桑着脸回答着,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觉得甜甜的。

农历六月二十五,我和我妈去墓地看我爸,回来的路上见到了萧广。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耳朵里戴着耳机靠在石柱子上,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家的事,所以我想假装没看到他,拉着我妈的手低着头往外走,萧广忽然喊我了的名字。

我转过头,见他摘下耳机,向我走来。

我妈说“同学找你,我先走了。”

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萧广一步一步走向我,他的目光是清冷的,盯盯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被看得心里发慌,于是我说“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萧广突然拉住我的手腕,问“令子年是你爸?”

我愣了,说“是啊!”

萧广松开我的手,低下了头,然后,我看到了萧广落寞的背影。

6

萧广参加了篮球比赛,晚上再也没有人陪我一起回家。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遇见了张晓。

他和那天我在肯德基看见的长发女生站在路边,有说有笑,像是在等人。

我捂着脸,打算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却突然听到张晓喊我。

“令染?”

我捂着脸说“你认错人了。”赶紧加快脚步,却突然被一只手扳了过去。

“你脸怎么了?”张晓瞧着我的脸问。

“没事。”我赶紧拿下手,说“眼睛里进沙子了。”

张晓笑了一下,问“回家?”

我说“嗯。”

“一起走吧。”

“不……”我话还没说完,忽见张晓冲那长发女生摆了摆手,喊道“姐!你先走吧!”

我一愣。张晓转过头看到了我的表情。

“不愿意?”

“不是不是。”我摆手。

张晓挑音“哦。”了一声,说“我亲姐。”

我笑笑,说“哦。”

“萧广是你班班长?”路上张晓问着。

“是。”

一阵沉默。

“你了解他吗?”张晓又问。

“不了解。”

我和张晓走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把住,我惊讶地回头一看,是萧广,他正板着一张脸怒目看着张晓,此时张晓也回过了头。

张晓冷笑了一下,说“好久不见那!”

“离她远点儿!”萧广冷语说着。

张晓向萧广走去,挑衅似的问“如果我不呢?”

萧广伸手一把抓起张晓的衣领,怒目圆视。

“再靠近她一次……”

“怎么?像你爸一样,杀人?”张晓笑着。

我见局势起火,连忙拉开萧广“别闹了!”

“闹?”张晓依然笑着“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他爸公司出了事,我爸和你爸去劝他自首,他爸却拿刀杀了我爸和你爸!”

我瞬间僵住,说“你别胡说……”

“这么重大的消息都不知道?”

我转过头,看见萧广低着头,脸上全是愧疚。我问他“他说的,是真的?”

萧广不言语,我却觉得心底抽搐了一下,我憋着眼泪,使劲推了萧广一把,然后一边哭一边跑走。

我很难过,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萧广的脸,我恨自己!

7

我再也没有理过萧广。可晚上放学,他还是在我身后跟着我回家。

一天,他仍是在我身后跟着我,我停下了脚步,走到他面前,摘下了他的帽子。

“你有意思吗?”我问。

萧广不说话。

“以后别再跟着我!”我冲萧广吼着,然后转身离去。

“令染!你没必要因为我不开心!”萧广喊着。

“你别自恋了!我不开心是因为我爸不在了!”

我拼命地跑,仿佛只要跑地快一些,就可以将琐事全部忘掉。

高考结束,我报了警校,因为我要为民除害,特别是像萧广他爸那样的坏人!

大学里,张晓几次约我,我都拒绝了,虽然我们同病相怜,可我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大学毕业后,我接的第一个案子就和张晓有关。

我与同事在一个地下室将张晓和其同伙抓了起来,彼时,一群人正盯着一个箱子笑。

张晓黑着眼圈,从里屋走出来,我看见他打了个哈欠,但是再看到我们后,立马逃窜了。

我在身后边跑边喊他的名字,将他抓了回来按在地上。

“为什么要走私?”我将枪抵在他的头上。

张晓笑了,说“挣钱快。”

我“哼。”了一声,说“抓你更快!”

我去看了张晓,他很瘦,我问他“什么事让你想不开?”

他笑着说“我妈病了,我想让她活着……”

“挣钱的方式千千万万,你这么做,你母亲只会伤心。”

张晓哭了,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临走时,我问他“当年你说的话,是真的吗?萧广的爸爸杀了我爸?”

“不是。”

“什么?”

张晓站起身,像疯了一样,大笑着走了。

我赶紧回去查当年的案子,结果是,萧广爸爸公司出了财务状况,却找不出内幕真凶,张晓爸爸作为股东赔了钱,前去找萧广爸爸质问要钱,张晓爸爸疯魔一般打碎花瓶逼向萧广爸爸,萧广爸爸为了自卫,一失手将张晓爸爸杀死,我爸爸前去时,萧广爸爸正手握凶器,而我爸的死只是因为意外车祸,与此事无一点关系。

我不知道张晓为何骗我,待我再去问他,他只说“因为我要让萧广痛苦!想看他难过!哈哈哈哈……”

8

我回了家,从同学那里要来了萧广的联系方式,可发消息验证的那一刻,我的手却在发送那里僵住了。

“他会加我吗?他会不会生我的气?他会同我说话吗?”我在心里犹豫,闭上眼睛点了发送。

不一会儿,手机响起,萧广加了我的微信。

我激动地在对话框打出“最近怎么样?”可又删除了文字,最后发出“你生我的气了吗?”

萧广秒回“没有。”

我如释重负,又问“真的?”

“真的。”

“我知道了真相,可不知道你为何突然对我那么好?”

一分钟后,萧广回复我“我爸失手杀了张晓爸爸,你的爸爸载我爸出逃,出了车祸……”

我捏着电话,脑袋里空空的。

我说“没事。”

萧广回复“嗯。”

我问“你嗯什么?”

萧广说“谢谢令姑娘大人大量。”

我看着手机,笑了。

我又问“你在哪?”

“北京。”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萧广曾经对我说我们去北京读书的事。

我说“哦。”

萧广问我“你呢?”

“上海。”我说。

过了好久,我以为萧广不会再回话了,我躺在床上一下一下眨着眼睛,手机突然又响起,打开一看,萧广说“见一面吧。”

我立马回复,说“好。”

那天,萧广去车站接我,我远远看着他笑着走向我,几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清俊了,他接过我手中提包,笑着说“好久不见那!”

我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饿了吧?请你吃饭去。”萧广说。

我说“好。”

到了饭店,萧广开了个单间,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萧广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气氛有些尴尬。

久久,我说“你这些年,怎么样?”

萧广依然低着头,说“还好。”

我顿了顿,不知道再说什么,饭菜端上来,萧广夹菜给我,然后我们就各自低着头吃饭,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萧广结了账,我们走出饭店,走了一段距离,我说“我回去了。”

萧广顿了顿,拉低了帽檐,说“我送你。”

到了车站我同萧广笑着摆手道别,萧广也笑着同我摆了摆手。我们一句话也没说,我就上车走了。

到了车上,我发微信给萧广“怎么不说话?”

萧广回复,说“能见你一面就满足了。”

我笑着将电话合起,看向窗外,忽闪而过的树木、山峦和高楼大厦,我的心里突然酸楚。

时间匆匆,就像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我再也没有机会报北京的学校。

我看着玻璃窗,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对我极好的少年正对着我笑。

我关了手机,趴在桌子上,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

那些回不去的过往,我今日,终是与他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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