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

2021-02-04 15:01:21

纯爱

桃花

1

“哥,其实我,我挺喜欢你的。”

许易云说出这话的时候的确没过脑子,或者说,在决定说这话之前就下定了一番不要面子的决心。

结果就是站在他对面的顾瓷直接愣在原地。这位平日里舌灿莲花的喜剧演员手里还抱着导演刚递给他的杀青花束,脸都憋红了愣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许易云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脸也刷一下红了,磕磕巴巴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瓷这才明白是自己思维发散得太快,一时间岔上了歧路,也没来得及尴尬,先哈哈笑了两声,才干巴巴找补道,“不怪你,我这魅力我懂的。”

按顾瓷那个顺杆往上爬的脸皮,处理起这种事来本应该得心应手,但这孩子平日里看他的眼神实在炙热得让他头皮发麻。

因而这话本来挺符合他平日里的做派,被旁人听去了,怎么都显出一点暧昧来。

同剧组的小陈很不凑巧地刚好路过,本来想问这是我可以免费听的内容吗,等瞥了一眼顾瓷猪肝色的脸后,忙撇清关系道,“别急着灭口,我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我是仰慕!仰慕你,哥。”

许易云终于不像只装死的王八了,顾瓷很欣慰。尽管说实话,但凡是没瞎,许易云郑重其事传递给他的信息量平日里他都能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出来。

更别说许易云在采访里头把幽默和有才华这俩词儿在他身上车轱辘似的倒了快八百遍了。

“哥,你别有负担,我只是…终于和你合作了,太高兴了。”

许易云摸爬滚打六七年,从话剧辗转到影视,运气实在好,居然能在年初的时候拿到和顾瓷一起出演电影的机会。

削减了脑袋实现的愿望,临了他还是决定要郑重其事些。等那股上头的劲过去了,许易云才有些懊恼起来,他干的都是些什么脱裤子放屁的壮举!

现在好了,别的都不怕,他就怕顾瓷烦他——

顾瓷看着那双虔诚盯着自己的,闪着两百亿瓦数的大眼睛,仿佛下一句话不对劲就能有珍珠往外蹦似的。

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他有点绝望,从杀青花束里扒拉了几下,从中抽出了最鲜艳的那一朵,递了过去,又老干部地拍了拍许易云的肩膀,“以后也加油。”

倒回来拿手机的小陈:“打扰了!”

2

顾瓷还真低估了许易云的热情。这人自打杀青加上他微信之后,三天两头地跑来跟他学术探讨。

“不是,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儿误会啊?”

能把人逗笑不是项谁都能看出来的技术活。久而久之,大家就不把这个当成什么技术活了,他也常常调侃自己一无是处,偏偏还冒出个死心眼的孩子拿他当解惑大师供着。

“哥,你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理我,这些问题我可以先自己努力琢磨。”

这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顾瓷本来就心软,只能苦哈哈地想,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摊上这么个苦差事。

当然,能以喜剧演员的身份成为电影票房的号召力之一,这些年他好歹也算混成了老油条一根,这种死缠烂打的后辈不是没遇到过,奈何许易云把方寸拿捏得极好,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巴巴地给他装可怜。

导致他现在一看见哥打头的消息,脑瓜子都嗡嗡的。

顾瓷只是嫌麻烦,社交热情又早被一路撞见的牛鬼蛇神磨得差不多了——这时候突然冒出个许易云,他慌忙间自然拿人当烫手山芋处理。

平心而论,这孩子连烦人的边都摸不着,只是一心认定他还有那么点业务能力,偶尔跟他探讨一些舞台上的问题罢了。

顾瓷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下一秒就听说他敲定的下一档综艺里就有许易云。

“……现在推了违约金多少啊?”

看着经纪人比出的数字,顾瓷心如死灰地拱了拱手,“是我草率了。”

等真到了节目录制那一天,见着许易云真人了,顾瓷竟然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

大抵是因为这人怎么看怎么乖巧的笑,尽管总觉得下一秒还是能从他身后逮出狐狸尾巴来,但他这些天屡屡没法狠下心来的源头,顾瓷算是找到了。

“哥,几天不见,你这发际线有点堪忧啊。”

“……”

可恶,连这种话都说得好真诚。

顾瓷痛心疾首地摸了摸头顶,随口胡扯道,“压力大,一把一把地掉头发。”

结果也没达到他预想中挽尊的效果。许易云转头就给他捎了几包中药,还微信一天三次地问候,喝了吗?效果还行吗?

他寻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下一步就要找他推销生发液了呢。

这么夺命催了两天,他到底还是抽时间煎出来尝了一口,忒苦了,消息里连回了好几个谢谢,一句也没敢提苦的事,生怕对方再给他捎几包红糖过来。

“太客气了哥,你坚持吃,我二姨父说这药很管用的。”

“……”

你大爷。

3

节目穿插着访谈的性质,为了能让嘉宾提前融入氛围,他们得坐车接上嘉宾抵达演播厅,只是车上唠的内容是不放进播出内容的。

第一期来的嘉宾出了名的难搞,连顾瓷这种不怎么担心聊天的人上车前心里还打鼓呢,一看许易云,坐得老神在在,就差没打坐入定了。

他也摸不清这人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按理说也算混了这么几年,嘉宾的名号是听说过的吧。

许易云注意到他探究的眼神,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对不起,哥,我嘴笨,可能帮不了你。”

顾瓷在心里轻轻地呸了一声,心想你可不知道自己有多牙尖嘴利呢。被许易云胡乱岔了一把,倒是冲淡了些许他心里的忐忑。

等嘉宾上了车,从表面上看,怎么也看不出是什么定时炸弹之类的人物。但久闻大名,顾瓷心里还是提防着。

一看见他,嘉宾就新奇道,“都说你有能三秒逗笑人的能力,真的吗?”

她甚至直接略过了许易云和另外一位节目里的常驻舞者。从车上这么放眼一望,顾瓷确实是最容易被认出来的那一个。

“不会,没听说过,大伙儿捧。”

这样的话顾瓷听得耳朵快起了茧子,再来一遍也只觉得无趣,便不咸不淡地给人抛了回去。

“我看过你的节目,不错的啊。”

嘉宾眼看着就要开始她的长篇大论,被顾瓷打断了施法,“谢谢谢谢,先给您介绍介绍,这位是演员许易云,这位是专业舞者李浅。”

嘉宾敷衍地打了招呼——他们两人的名气确实不大,合同里也写了车上没有摄像头和收音设备。

这人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摆明了不是诚心来上节目的,倒是一直对顾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见了天桥上耍猴的。

顾瓷没想通到了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糟粕思想,听来听去发现这人就差没说出:讲个笑话来听听。

好在车终于快到了,许易云开口提醒打破了僵局。顾瓷没想通,这孩子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比饱经摧残的自己还要差,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这时嘉宾才吐了句人话,看起来还真诚极了,“我其实…很羡慕你的,总觉得要是你的性格,很多事情会变得容易很多吧。”

顾瓷踏出车门的脚步顿了顿,语气到底是松快了一些,“喜剧演员嘛,台下跟台上不太一样的。”

就这么点微末的和谐,都没能勉强撑到节目里。整个游戏环节嘉宾没肯让自己身上沾一丝灰。

顾瓷拼了命地攒效果,头顶的水落下来时硬是一点没躲,从发丝到袜子没一处幸免于难。

但荧幕上看起来,仍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等摄影机移开了,许易云重新给他拿了条干毛巾过来,顾瓷接了,道了谢,许易云还立在他旁边,欲言又止的,眼睛里都装满了心疼。

顾瓷又不瞎,人精似的,一边擦头发一边挥挥手安慰道,“多大点事啊,你太较真可就没意思了。”

他多少有几分掩饰的意思,毕竟没有谁在意过这种小事。他卖的就是个播出效果,电视台肯买,本是个愿打愿挨的事情。

但这实诚孩子看他的眼神,模模糊糊地和刚才车里的样子重叠到了一起,让顾瓷心里一跳。

4

按理来说,喜剧人没什么长相上的要求,能让人看了就笑出来的自然是好,但长得太好看绝对是吃亏的,只会在舞台上分散观众的注意力。

于是顾瓷成了独一份——他平日里不动弹的时候,单单只是站在那里,竟然也能让人生出还挺好看的错觉。

只有身为喜剧人那点欠了吧唧的气质冒出来的时候,才让人确信老天爷造他的时候准是一不小心触发了什么意外装置。

许易云猪油蒙了心的时候也不经意夸过他,感叹道,“哥,你真是浪费你这张脸。”

但凡顾瓷一动弹起来,许易云又能清醒不少。

“……哥,你真是把你这张脸用得炉火纯青。”

但前半句好歹是说出口了,也被顾瓷听进去了。老实说,许易云对他的关心简直算得上无微不至,顾瓷以往想不通他身上有啥可图的,难不成真为了那些个不痛不痒的学术问题啊。

顾瓷又回想起杀青后那人毫无章法的一通心意剖析,突然觉得当初不小心拐进的岔路说不准才是真的罗马大道。

顾瓷一时间自以为把细节都串了起来,感觉任督二脉都通了,看向许易云的眼神也古怪起来。

“怎么了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瓷摇摇头。

许易云又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问道,“昨天熬夜了,眼睛难受?”

顾瓷没好意思搭腔,拧开保温杯一看,是红枣枸杞菊花茶。

“趁热喝点吧,我不久前泡的。”许易云还如往常般,邀功似的,又怕他不喝,补了一句,“明目的。”

顾瓷更加坚信自己揪到点把柄,等喝了口茶后,心情又兀地复杂起来。

——他的心也不是冰雕的,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也幻想过身边能有一个慰贴人,这会儿真有人在他累的时候递过来一杯滚烫的红枣枸杞菊花茶。

顾瓷想了想,只说还行,挺好喝的。

许易云就满足地笑了,“哥,我还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顾瓷挑了挑眉,还有点紧张,“说。”

“改天能把保温杯洗了还我吗?”

“……”

或许偶尔产生错觉需要看看医生吗?

5

顾瓷毕竟有副还不错的皮囊,其实慕名而来的桃花也不少。但一听见那句哎别我私底下可一点儿都不一样就怯生生地打住了脚步。

而他恰逢事业上升期,连天在剧组,舞台和录影棚几头跑,心思压根没往这上头动过。

剧场的姑娘嫌他私下排练的时候太严肃,圈内的姑娘只图他仿佛随时能把人逗笑的手艺,殊不知有的时候憋包袱能把他憋出病来。

久而久之,桃花也都枯萎得差不多了。

像许易云这么坚韧的,还真是头一朵。

有时候拍戏,严肃的本性一不小心没忍住溜出来,许易云基本都能好脾气地照单全收,只说是自己应得的教诲。事后他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后悔能直窜天灵盖。

至于私下里,许易云也不是攒着劲来听他讲冷笑话的,只会变着法地跟他科普养生之道。

顾瓷在车里摇摇晃晃的,连带着整理出来的思绪也跟着差不多要散架了。

许易云知道他最近累得慌,脸色比拍电影那阵要差多了,便安抚地拍一拍他,让他安心睡一觉。

“离目的地还有一会儿呢,哥。”

顾瓷不知怎么的就放心下来。等到了地方,被轻轻喊醒的时候,抬眼就看见许易云温和的正脸,还有同步钻进耳朵那声小心的“哥”。

他太久没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或许只是单纯的年纪大了,总之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趁意识还没清醒的时候手一伸将人捞进了怀里。

顾瓷舒舒服服地在椅背靠了一会儿,心想算是便宜这小子了。

这个动作在狭窄的车里来做显得格外不合适。毕竟顾瓷一向不喜欢太亲密的肢体接触。

许易云僵在他怀里,没敢挣扎。

紧接着,顾瓷亲了下他的鬓角。

许易云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的信息,无辜得直眨眼睛,连结结巴巴的一声哥都喊不出来。

“怎么,傻啦?还不下车。”

顾瓷的声音还听得出笑意,许易云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是不是喜剧演员惯常捉弄人的把戏,走出车门的时候像是脚下踩了朵云朵,因为他觉得不是他醉了就是顾瓷疯了。

等到了演播厅,顾瓷还纳闷呢,这么大个馅饼砸下来,许易云不应该高兴得不行才对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在状态。

奈何这期他们分到了两个阵营,几乎隔着大半个演播厅,甚至都没什么私下聊天的机会。顾瓷也就看不到许易云在一整个录制期间里的挣扎。

等快要结束时,许易云看见顾瓷隔着远远的人群冲他笑,他确信那是冲着他而来的笑容,不用掺杂什么额外的喜剧效果,显得清清爽爽的。许易云心里的纠结突然就像一团被剥开了的迷雾。

他想,是他也不是不行吧。

6

一段时间后,面对亲友的逼问:是谁先出手的?

许易云和顾瓷异口同声道,“他先追的我。”

编者注:欢迎收看《桃花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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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桔子  VIP会员 一定要爱着点儿什么,恰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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