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上的光影

2021-02-07 21:01:57

青春

阿清认识文俊,是在一个落日将近时分,那时候没有那么多变扭,也可以说单单是陌生孩子们的相识场面。

他邀请在一旁侯着的阿清一起凑人数跳绳游戏,她同意了

三三两两的朋友们在一起玩,有大有小,没有姓名年龄的介绍,也不会去打探别人家庭背景,男男女女没有羞涩的,就这么玩,只顾游戏的输赢替换

阿清记得前几年寄托在姑妈家里,一个村的小孩都是一起玩,听着主要几个大孩子领导,发话分配活动的,没人询问意见,主动插话也不被理会的。

阿清一直都笑着的,很明显了,文俊的主动邀请让阿清的心里美滋滋的。

天空慢慢染黑,余晖也收回去了,“再见!”“再见喽!”…这一群不太熟悉的朋友互相告别了

阿清现在是寄住在姨妈这,租的房子是木头的,跟个独居老人公用一个大堂,几个大人小孩住在左手边的房间。

里面常年阴暗潮湿,墙壁上一扇高高嵌入的花雕窗,顶上有几片白色的瓦片透光,一间长长的房间铺了大木床,两块门板拼装床,折叠竹床,破旧不堪的暖垫床。地是坑洼的土,房梁上空空的,没有钩子挂东西,墙壁上倒是钉着密密麻麻的钉子,挂着各色的塑料袋子,墙边床底也是堆积着许多箱子和桶。

姨妈姨夫很忙,凌晨四点的样子起床洗漱,放了早餐钱就骑摩托车出门了,工作的地方近,中午会带点卤素菜回来,或是给菜钱表姐他们,交代买些豆腐青菜啥的,回家来弄

“阿清,待会去买几块豆腐回来,顺便淘下米,中午我妈回来弄菜。”表姐拖着红色塑胶鞋,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又钻房间里去了。“好……”阿清蹲在白色塑料米桶旁,用碗铲几碗米,盖上盖子,等弄好插电的候,“嘶!”老化电线黑色胶布粘着的地方漏电了,像针扎一样疼,麻麻辣辣。

小巷子窄小,地上密密麻麻都是下水道板盖,骑着的自行车颠了又颠,豆腐块在篮子里全都粉碎了,回家又是一顿嘲讽

“什么事都做不好,养着就是吃闲饭的,怪不得你妈他们那么嫌你!”后来只顾着伤心了,

没注意他们是重新买去还是怎么弄的

阿清不喜欢精明算计的人碰到了处理事情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愚笨。

就像那一件:她在垃圾堆里捡了一个红色的包,拉链很多,红色的款式让人新奇,着实让那群孩子羡慕了一番~

活泼的表妹想要,给了之后发现她也不用,想着既然不太喜欢,应该还回来吧。

表妹听到阿清的话,却笑着“你想要也可以,拿多少钱买?给你便宜点”看着她笑意满满的脸,这一刻,阿清觉得自己在找事情……后面想想还是付了钱,虽然也用不到,包也放着落了灰

妈妈和姨妈那些长辈经常喊阿清“阿清,去提一下水”“阿清,厨房灶台上擦擦”“阿清,垃圾满了”“阿清……”

转头能看见那些伙伴围坐一起吃东西,或是打打闹闹的笑的震耳欲聋—

伙伴们一起商量去哪个巷子玩,那么一堆人就嘻嘻哈哈的走出去“阿清也一起去吧?大家一起玩”文俊总是会笑着在人群里喊“是啊,阿清也来吧?”有伙伴应和,这样,阿清激动的想马上跑过去呢!

“你们去玩就是,还拉上阿清,那么多人还不热闹啊,也不差她这一个”妈妈会在旁边插嘴“阿清,去房间拿一下腌菜”

“好。”阿清想着花不了多少时间,急忙转身跑进去了。

在房间里,阿清听到妈妈说“你们还不去玩,都站着干嘛呢?阿清还要帮忙我们打下手,去不了。”“好吧好吧,我们走吧!”“文俊,走啦走啦”“好的,阿姨你们忙。”……不知道文俊他们有没有回头看看自己出来了没,阿清心里有点荒荒的,好像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阿清,拿来了没?怎么还没出来!”妈妈在催着,好希望妈妈能感觉去上班,姨妈这也住不下的……

“哎呀,阿清真乖啊,帮妈妈洗菜呢!”姨妈姨夫骑车回来了。“那是,我家这几个就阿清听话,会帮忙哦”妈妈笑着擦擦锅,又进厨房忙去了。

“我来吧,阿清帮姨妈放好衣服就去玩吧!”姨妈把阿清拉开,蹲在盆旁边“哎呀!还要你弄什么,进去歇会,小孩子又没什么事做,让她弄啊”妈妈在厨房门口看着站着的阿清皱眉。表姐回来拿东西,喊了一句“妈,人家这么懂事,你帮她干嘛,去房间帮我找一下作业本啊,我马上要用!”“来了来了,自己这么大的人东西也不会放好,真是的!”……

阿清被夸着乖,做事勤快,就算事情不愿意做也会忍住闹骚乐呵呵的去

就算是分东西不合理吃亏了也会不吭声心里酸酸的,就算他们随口带上一句(木讷),感觉自己不起眼,无足轻重。

也只会躲门后面或晚上闷在被子里无声流泪

阿清是墙角的苔藓,阴暗潮湿的环境长着,讨厌冷清和孤独

,又渴望阳光,幻想自己是太阳下的向日葵,她需要阳光,可是太阳又不适合她

过了一阵子开学了,文俊也跟着他姐姐时常在这隔壁住,哦!原来租的房子是他奶奶的。

阿姨叔叔经常上班出差,他们两由奶奶照看

人多就热闹及了!姐姐文瑞会给我们打扮梳头发,教我们唱歌,说话轻柔的,经常笑着桃花眼都眯起来。

她奶奶总是说她娇娇女,气的文瑞嘴撅着起来。哈哈,姨妈逗笑了说她的嘴可以挂着油瓶了

文俊总是乐呵乐呵的,也不会介意跟女孩子们玩跳绳,跳房子,跟小孩子打石头,花牌,他好像很少拒绝别人的邀请呢

有时候玩着,看见长辈远远的就喊人了,“伯伯刚下班啊?”“多啊文俊,你奶奶在家么”“在呢,伯伯先进来喝水,我去喊奶奶”文俊爽快的笑着……

阿清觉得,文俊像太阳花吧,既有药用价值,生命力顽强,又开满了各色花,是大片的好颜色

怎么对文俊关注起来?阿清认为大概第一次碰面就入了眼,什么时候入了心不知道的,反正是因为他开的窍啊

表姐总是逗表妹说“你和他好搭,站一起就有画面感!又是同龄人,个子也般配!哈哈……”

文俊在旁边听到就会和表妹一起红了脸“姐姐别乱说,我们还小,没想那些,只是朋友”“诶——现在说是还小,谁知道你们的事呀,嘻嘻~”表姐撩了她自己搭着眉头的斜刘海,笑的放肆

“再这样说我生气了啊,不过来玩了”皱了眉头的文俊转身走了,没理会在场的人,看了看表妹红转白白转紫的脸。

阿清只觉得心里酸麻麻的……

“哼!总是开这种玩笑,有意思么!”表妹跺跺脚,含着泪躲房间去了,“好啦好啦,这么不经逗”看着瞪着自己的妈妈,表姐尴尬的笑了笑

阿清干家务活的时候会迷迷糊糊想,为什么不开我和文俊的玩笑?是没有画面感么?

文俊真的不来了么,他生气了吧?

是不是不喜欢说谁喜欢他啊

文俊有几天都没过来吧,每次阿清都会转头拿眼睛去盯一会隔壁的出入口。

晚上的时候还想着他为什么没消气?表姐也真是的,干嘛惹人家去!

哎——想看到他,想他的声音

第二天起来,听见姨妈在跟人感叹“哎呀,不容易啊,几头跑还要照看孩子”

文俊奶奶弯着腰在马路边的菜地里拔草,“就这两年生意不好做,还得坚持住,我们老了,别的指望不上,也只能帮忙带带孩子”

她直起身子扶了腰,喘着气说“过几天那两小的来了,又得折腾喽!”……哦!原来是叔叔阿姨回家了呀——

真好,不是不来了等几天就好

姨妈姨夫这几天忙的很,走的匆忙连早饭钱也没留,阿清以为中午总会回来弄饭,忍忍就好。

熬的头发昏,手脚发软,外面也没看到身影。

表姐表妹他们又出门跟伙伴们玩去了,晚上才回家

怎么办啊,灶台又高,煤气罐也不好拧开,怎么炒菜?哪有菜炒?好愁好愁!……

“阿清,我奶奶弄了好多菜,要吃不掉了,一起来尝一尝么?”文俊站着门口,不进房间,也不催。光线照在他身上,阿清才知道原来男孩子的瞳孔都偏黑啊,亮亮的,很漂亮,让人心里咚咚直响,”好”。

“阿清,坐着坐着,吃饭啦”文瑞招呼着

奶奶端着鸡腿走过来,笑呵呵说“阿清夹菜,都是自己人吃饭,别客气哦”阿清端着饭碗端端正正的坐着,抿了抿唇笑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阿清眼前接过了菜盘子,放在了她的面前,“人家知道的,你们还一直说,来来,奶奶,快来一起吃啊,就等你了!”

文俊走过去帮奶奶解围裙领带“哈哈,好,就来~”——阿清看着他们乐融融的,低着眉头笑,真希望时间再慢点呢

阿清不知道朋友怎么得来,也许学校里说上话,帮些忙,或者经常打招呼就能成为朋友吧。

小微是同年级的女孩子,阿清稀里糊涂跟笑着的她摆摆手招呼,其实连怎么名字也没有记全。

是同班同学小娟的玩伴,碰过面吧。

后来才知道她在尖子班,跟文俊同班呢!厉害,羡慕啊,毕竟阿清在的是掉车尾的班级。

阿清转学校过多,重读几了次,年龄也同学几岁,班级没几个说上话的。

坐在后门边上,总有点与世隔绝了。

小微有几次找阿清帮忙写课堂作业,虽然不是很想理会,但看着她苦叭叭的精神不好,黑眼圈严重也不忍拒绝。

阿清趴在教学楼围栏上翻开作业本。字迹相当潦草啊,有大有小的标题,涂涂画画的线团……

默默叹了口气,写好交给小微

她嘻嘻哈哈的抱抱阿清“谢啦朋友!”

一次下课,小微紧张兮兮的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本书

“好朋友,借你看哦,我都没给别人看见,要不又拿不回来了”

阿清想看课外书,一直没有机会,开心应了

“你也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也别说是借我的哦!”“好的”阿清有点无语,有这么吓人么?老师也没禁止过呢

回家拿作业写想起,阿清翻开看了

呃……言情小说?还是古言的,没接触过啊

之前都是寓言的,童话的或者是电视剧,新闻故事——

好奇心害死猫啊!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上课也忍不住分神,总是想着剧情,挠心的想知道然后呢?怎么了?

下课从抽屉里抽出一截继续看,“叮……”还没看几段,又上课了,哎——

晚上睡觉了,梦里文俊变成了男主。

穿着一身白袍,黑色筒靴,束着高马尾,桃花眼笑的阿清暖洋洋的,黑色瞳孔闪烁着光芒,就连拉着阿清的手腕,都让人轻飘飘的。很舒服

有一次刚打铃,没反应过来班主任就在身后面按着阿清的手,把书拿起来看了看。。

脸上火辣辣的,又急又怕,担心老师以后讨厌自己,又担心书拿不回来,怎么还回去!

“这类书少看,影响注意力,这次算了,书放好,上课了”老师翻了几下就帮阿清塞进抽屉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终于,阿清拽住了小微,把书还给她

“谢谢你了,我看好了。”小微笑着

“还有呢,要么”看她还要掏书包,“不不,暂时不用了,马上也要考试了呢”阿清赶紧摆手

“好吧好吧,那我走了哦”“嗯嗯,好,谢谢啦”“没事,下次想看找我哦,第一个给你看,嘻嘻”小微抬头冲阿清笑的好看

她真热心,阿清想

也许是看的故事多了,文俊也经常出现梦里。

那么长的夜,不需要言语,他的一个身影,一个动作就结束了

梦境的东西过于美好,总让人在现实里也沉迷着

有时候看文俊跟别人说话,眼睛不知道怎么勾住了。

他望过来,阿清又像磁铁那排斥一样,自动弹开了。在学校,下课会从后门口去寻找同在一楼层教室的文俊

希望他站在走廊,又希望他别张扬,能安静待着教室里

体育课能排到同一节,万幸,又能悄悄的找他的背影。

阿清穿着最漂亮的鞋,跑最卖力,笑最开心,想让他转头看看自己。

哪怕是眼角余光,哪怕是脸正好向着这边

可惜他一直都没有在学校打过招呼,是变扭还是会有闲话?

他好像跟同学们玩的很好,班上漂亮可爱活泼的女孩子真多啊……

自卑是来自不平衡的对待,即使那些事情没有公平可言

姨妈给我们把吃的零食,用的卷纸,放东西的地方都分好了,没有多余,没有商量,没有意见。

只是有时候看见表妹她撒娇,姨妈姨夫笑呵呵的,一脸宠溺,“好好好,都随你!”阿清只能僵着坐在旁边笑。

其实她看见姨夫偷偷给零花钱给表妹表姐,姨妈总是给表哥牛奶和零食。

可是在哪里她不多余?

以前妈妈带阿清和弟弟妹妹三人生活

做什么都是喊“阿清,去拿东西!”“阿清,又在干什么”“阿清!你是姐姐,别跟弟弟妹妹挣”……

她也不喜欢做家务,她也不喜欢很多别的朋友不喜欢的事情

明明妹妹才小自己一岁啊,弟弟是男孩子啊

阿清不喜欢的事情不敢说,喜欢的事做不了

妈妈跟亲戚聊天说的最多的是弟弟妹妹的事情哦!

“阿珂小时候可皮了,学步椅都磨坏了几把呢!不会走路还想抓人家养的鸡,结果被拌倒了,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好呢!哈哈……”

“阿明那时候太瘦了,说话也结巴,你爸还说是因为怀的时候吃了感冒药弄的,到大医院检查几次呢!还好现在没事,要不后悔一辈子哟”……

弟弟妹妹就哈哈笑着亲她,阿清站在旁边捂着脸哈哈笑,有时候又听到讲这些事,就是低头笑着

弟弟妹妹想要的说了就有呢

阿明说想吃香蕉,中午就看到买回来了。

吃完饭,妈妈喊了“阿清,来收拾收拾!你们吃完饭休息一下,别急着吃水果啊”

阿清默默的过去忙,弟弟哼唧唧说“我就不,就想吃,我喜欢吃香蕉啊”说完就摘了几只,蹬蹬跑楼上去

阿珂大喊“我也要我也要,阿明都拿几只了,你不给我们吃就没了,偏心!哼”用力扯了两只,扔了一只给阿清,慢悠悠上着楼。

“你呀!想吃还说这么多,要吃你拿好了!真是”妈妈气的点了点妹妹后背

阿清把香蕉放桌子上,继续收拾,有点闷,不知道是鼻子还是哪里,眼睛也酸,不争气。

即使比不了心里跳动的血液也还是在替眼泪流动

阿清那时候好像做过一阵子不好梦呢

梦里,妈妈炖了只鸡,把鸡头夹给阿清,爸爸也不坑声,她害怕,一直没吃。

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挨打了,打的耳光,火辣辣的,关在门外面冷静,黑漆漆的,又冷

抬头低头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好恨他们,又好想他们别那么狠心?

可是爸爸只是说了句“发什么脾气,跟孩子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没有阻止惩罚

妈妈不让阿清哭出声,怕吵到别人,她抽噎着压抑的要喘不过气。

鸡在笼子里睡,狗也没有过来打扰,跑远了吠叫,风在吹,灯在眼泪中摇摇晃晃,模模糊糊

阿清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满脸怒气的妈妈抓着头发,往路边的水泥墙上撞。

又疼又晕,有点恶心,好像被打耳光也不会有知觉

阿清以为妈妈站在门口是耐心等着,就带着弟弟妹妹进小卖店买零食,刚完付钱就被拽回头扇脸,耳朵翁翁的,周围的人既诧异,又新奇,也有店主的怜悯

噩梦醒了就结束了啊,没事没事

阴影里长出来的东西,即使表面附有暗色光辉,内里,也有腐烂的

学校里的孩子都有点零花钱,校门口有个比较大的小卖铺,零食很多,各色各样:烫火锅,烧烤,糖果,辣片,玩具,书,作业本笔……

阿清攒不了钱,即使身无分文,也想逛逛,太吸引人了

一放学像蜜蜂一样嗡嗡的学生们聚在里面,热闹又开怀,她看见有人顺走了好几样东西,直接钻出门溜了。

心里感觉很奇妙,手也忍不住碰了碰东西,小卖店人多,几个大人都看不过来,收钱找钱的。

阿清紧张的身上冒汗,手脚有点抖,往那几个大人身上瞄了一下又一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处东西,终于把手搭在摆东西的案板上,摸到一包零食,心里狂跳起来!

有人按住了阿清的手,“不要动,你偷东西了!”

也许这一刻血凝了会,脸色也许白了,身体僵了,难道该哭喊着没有么,能争辩么?

阿清被留下了,不知道谁去喊姨妈来了,只有默默的低着脑袋,眼泪就一脚印一滴。后悔么?反正是丢人了,还有什么尊严?

回去第一眼想找那个叫文俊的,可是好怕好怕

感觉自己似乎不干净了,怎么办?还能渴望什么呢

阿清看到那些熟人直愣愣看着自己,虽然还看不懂什么神色

能理解的是:这个人偷东西了,是小偷,还能一起玩?会不会教坏人?会偷我们的东西吧!好脏!——

还有那么久的日子,怎么过啊

阿清自己清楚,自私自利胆小怕事懦弱无能……那些贬义词,都有沾染的,不干净的心不干净的手,特别想得到温暖关怀

可是,那么好的男孩,怎么奢求靠近他呢?

阿清以为文俊不会入自己的梦,还好,他在寂静无声的时候来了。

即使是隔着远远的距离,即使那眼神陌生安静。

能多看会也好,醒了就需要,就可以控制自己,一个人窝一片天地

分班级了。

也有帅气的男生,他们嘴甜,会挑逗人帮忙干活。

女孩子们暗暗较劲,那些男生觉得理所应当。

阿清还是会心动一阵子,毕竟颜控……

那阵子过后,依旧念念不忘的人也碰不到,看不到,梦不到

阿清会把现实与梦见混合的过着,开了窍,亦喜亦悲,或甜或苦,有的人,一辈子里碰见一次,你会有预感往后,平行了世界,再难寻

可能最近太累了,阿清枕着从小微那借来的小说睡着了。

梦里,一群孩子去老人家串门玩,因为他会给大家分一口袋冰糖。

阿清太小,没跟上脚步,刚到孩子们就刚走

想吃糖,仰着头问老人“爷爷,朋友说有糖分,我可以也要点么?”

“呵呵,可以可以,来来,来房间拿,我放抽屉里了”老人乐呵呵的拉着阿清往里走

后面不知道怎么了,梦有点模糊不清,阿清在梦里说不了话,只看见老人把小小的她平放在床上,脱了裤子对着她尿尿……

给了两块冰糖,有点融化了,黏糊糊的,沾了些灰屑,梦里的阿清放嘴里尝尝就吐掉了

这样的梦实在可怕,阿清在白蒙蒙一片里挣扎着,情景又转换成以前在爷爷家里住。

奶奶给长齐牙的阿清削甘蔗吃,甜滋滋的。

爷爷抽着烟带她躺竹床上看月亮,听蟋蟀在歌唱,偶然还有萤火虫飞过,一闪一闪的。

甘蔗渣就吐爷爷身上,“你这妮子,捣蛋”爷爷轻轻拍着嘻嘻哈哈笑着的小小阿清的脑袋,用枯黄的手指把这些脏东西拨出去。

“妮子吐的东西还脏么?看你一脸不喜欢”奶奶瞪了眼爷爷,抱了小小阿清坐在一旁竹椅上

“呵呵,这不是扎肉么”爷爷笑了笑,也不说了

梦醒之后,很多时候,阿清对男生敬而远之

总觉得讨嫌又反感,除了那张记忆深刻的脸

远远的就能看到,看着他抱着篮球跟同学有说有笑走掉,消失在视线里。

你说一个学校一个年级,怎么会那么难碰到,思念都要成疾了

阿清想不明白,笔下都没有写过的人,怎么会写在心里?手都没碰过的人,怎么会有不敢,会不甘?

你说人要离开世界了自己是知道的么,难道是直接昏过去不醒?

能见爷爷的面越来越少,话也说的越来越少!

阿清在县城,他自己待在乡下,哎!

生了那么多儿女,还是没人照顾的。

一年比一年瘦弱了,手上的皮都长了点点斑,皮包骨那样。

阿清说以后自己照顾爷爷,可是还要很久啊!只希望妈妈多关照着,爸爸妈妈和婶娘伯伯们少攀挣,别呛他。

不然,爷爷只会一个人驼着背,背着手,手夹烟,跟影子对望

阿清觉得爷爷个子虽然没那么高了,但是人还是硬气的

一年里面只有过大年才回串门说句话,其他时候喊也不应,东西也不收,帮忙也不要

吃没吃酒好话坏话都不说了,

就是希望儿女能团结,互相照应。

他一件冬季穿的袄子现在穿三个季节了,军大衣也洗不动了呢

阿清记得堂哥考上大学,爷爷难得坐车来县城喝酒,理了平头,白花花一片。

精神奕奕的,喝了酒,脸色红彤彤的

可能热了,才解开了半新的棉袄,阿清看见爷爷在里面穿了好多件衣服

有泛黄的衬衣,起毛毛的粗毛衣,漏棉花的马甲……仔细看裤脚也自己缝过

你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这样了

阿清离开爷爷太久了,没了以前那么亲昵,还是只是一直怨爷爷为什么用推车把自己推着下了山,还给妈妈了?

骗自己不走,待会一起回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不找抽着烟的人了

让那个陌生的妈妈打了大哭大闹的阿清,让坚持了几个月也没有看到爷爷阿清寒了心……

反正,阿清越来越没有对爷爷上心了——

上课时候的阿清被迫请假回老家

妈妈说爷爷前段时间生重病了,在小诊所看了好多回没看好

没找到病因,他自己也没当回事。

难受就挂点滴,继续抽烟喝酒,后面咳血了……挺不住了

爸爸他们已经先赶回去了,阿清请了3天假

阿清回去的时候一直都是脑袋空空,心里空空,气氛里感觉出一点悲哀。

爷爷自己早早的拍好了遗照,准备好了寿材,东西也备的差不多,那些长辈事情就好安排多了。东西进进出出的搬,

阿清跪在窄小的客厅,看着蜡烛燃的啪啪响,哦,今天阴天转小雨啊

小指头给爷爷嘴唇沾酒,喊“爷爷吃酒”,按着长辈们的吩咐行动

整个人就是提线木偶,只有小指头凉凉的,爷爷的唇是凉凉的,阿清自己也是凉凉的

阿清,你说人一辈子有长有短,有喜有悲,为什么苦楚占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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