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血期

2021-03-30 15:01:01

纯爱

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相配?

男人在力量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是女人所需要的安全。

或许不止女人,有的男人也需要,比如我。

实际上我确实也曾得到过,这样的庇佑。

但仅仅是,也曾。

我现在仍然需要。

那是一种淡淡的腐朽的没有一丝生气的黄晕。

在学校荒废的后门,墙边生满了杂草,轻贱却张狂。

我和一帮人打架,他们人多,我不占优势,被他们围着。

我能感受到血从我的喉间滑过,像钝了的刀磨过,只剩铁锈的滋味。

我没有发出惨叫的声音,这令施暴者十分不满。他们揪着我被脏水浸湿的头发,拍着我贴着泥土的脸。拳头与肉体碰撞的咚咚声震着耳膜,血沿着砖缝流到脚底下。

几分钟后,学校巡逻的保安冲着这边吼来。

学校后门极少有人来。

“操”

“妈的,这小子有帮手。”

他们不甘心,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他的声音很好听。

血顺着脸颊流到耳边,我挣扎着坐起来,头还是晕的。

我抬起头看他,他长的也很好看,像古代的书生,温和却羸弱的不堪一击。

“是你叫来的人?”我没给他回答的时间“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我还没还回来,让着帮孙子跑了,操。”

别人打了我,我得还回来,这是我的原则。

“以后少他妈管闲事,弱鸡。”我缓过来,起身,走了。

他一直跟着我,在我身后两米远的位置。直到我家楼下,我转过头冷冷地看他。

他真的很瘦,我怀疑风再大一点他就能倒了。

他扔给我一盒药。

我轻笑一声,“我可不像你,弱鸡”我嘲讽他。

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的落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的一声。

我帅气地回头,朝他挑了挑眉,伸出中指挑衅他。

但他并不生气,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是上下打量着我,确定了我没事,就走了。

之后,每次我同人打架。其实我也不喜欢打架,但这世上总有一些猪狗不如的垃圾,没有理由的,只要他们看你不顺眼,他们就会不厌其烦地找你麻烦。

这些人欺软怕硬,唯一的方法就是以暴制暴,只要你把他们揍狠了,他们就能多消停几天。

每当我还手,多出那么十多拳的时候,在他们再次反扑我之前,转角就会有保安的声音逼近,时间卡的刚刚好,从未失误。

这好像已经变成了我和他之间的默契。

他仍然会在那帮人离开之后,问我有没有事,仍会跟我到楼下,仍会给我一盒药。

不过,我再没扔过。

我在校园里总能碰到他,我得知他是隔壁班班长,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

他很受女孩儿的欢迎,总是礼貌的微笑着和他人交谈,我觉得他的眼睛里有星星。

他很白,但不像一般人的白,像是往脸上抹了粉,是没有血色的,连同他的唇,是没有生气的苍白。

我觉得他有点阴魂不散了,我总能看见他,逃课被抓在班外罚站时,没写作业到办公室受训时,打群架被公开批斗时。

人群中,望一眼,我知道他也在看我,因为被批斗的就我一个,而所有人爱看笑话。

但奇怪的是我,明明这么多人,我却只能看见他。

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我觉得我喜欢上他了!

靠,荒唐!

他偷偷帮我,那些人起了疑心,有一次我们打架的时候,听到人来,他们立马就走了,连低咒都没有。

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孙子一般不会这么痛快。

果然,我们走到半道上就被堵了,他们知道了他暗中帮我。

那天我第一次这么慌乱,我害怕他们打他,他那么瘦弱,挨不住打。

他比我想像的镇静。

“我报警了。”他举起手机晃了晃,展示他的童叟无欺。

铁棍子拖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

他们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第一次庆幸可以躲过一劫。

“你肯定被他们盯上了,怎么办?”我问他。

“那应该就不会天天光找你了。”他说的很轻松。

“真报警了?”

“我吓唬他们的。”

他比我聪明,知道怎么全身而退。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拿起了笔,从破烂堆里翻出一张比较完整的纸,皱巴巴的团成一团,我废了好大劲儿捋来。

也许是受他那文质彬彬的酸臭味儿的影响,我突然想写点儿什么。

“我没有爸妈,没有人管。

我讨厌吹牛装逼,恃强凌弱的人

我学不会蛇鼠一窝,也学不会低头认错

我被打的像孙子一样,但我也得让他们叫我爷爷。

我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即使他也是个男的。

我能感受到他走到我身边时,风都有了温度。”

我不害怕流言蜚语,甚至想向全世界宣布。

隔天,我一整天没见到他。

傍晚的风闷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没有目的地在街上瞎逛,鬼使神差走到了我们之前经过的地方。

我看到那群人在又打架,他们在围攻一个人。

我没想管闲事,将走时回头看了一眼。

我怔住了。

是他!!!

他已经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但还是惨白的,带着枯朽和死寂。

头发浸在洼坑的脏水里,衣服划破了几道大口子,血流出来,混成混浊的暗红色的水,泥泞的土地染成了红色。

他的身影单薄,如折断的透明的蝉翼,生命将息。

那红色灼烧着我,我感觉到我的神经突突的叫嚣着,想要爆炸一般。

我的拳头渐渐收紧,它们已经不受我控制地颤抖,我就这么一会儿没跟他在一块儿……

我想杀了他们!

我紧紧地盯着他,向那冲过去。

有人好像在他那发现了什么东西,从他的手里抽走了。

突然,他好像被刺激到了般,猛地抬手,死命拽住那人的胳膊,发了疯般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那人不肯松手,他猛地起身,把那人按在地上,如同在樊笼里久困的猛兽,被暗无天日的绝望浸泡地毫无求生之意。

但猛兽有猛兽的底线,一旦触碰,那就让人万劫不复,他一声发出怒号,挥起拳头朝那人砸去。

一拳两拳…哐哐哐

破了皮的拳头已经渗出血来,他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发了疯地揍他。

我顿时被震住了,我第一看到他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他不要命了?!

旁边的同伙也都懵了,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他们不敢相信一个被他们揍得半死的人,能有这样的爆发力。

直到那人松开手里的东西,他才停下,他直起身拿走那人手中的东西。

抬头,他看到我,对我笑了。

他想向我走来,但是还是他倒下了

他再也没能醒来。

从那以后我就没去过学校。

直到毕业那天,我回去拿毕业证,听到有人谈论他。

他们说,在收拾他的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他的日记。

日记的大致内容是他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但日记的后半段被他撕了。

“我喜欢一个人,他是个男生,我不怕被人知道。”

“我知道这样的感情不被人接受,我不怕被嘲笑,但我不能忍受他遭受那些异样的眼光。”

“所以我可以当着全世界说我喜欢的是一个男生。”

“但我至死都不会说出他的名字”

这是那天,他倒在他的面前,倒在血泊里,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

“你就不该帮我。”我指的那天,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

“你太笨了,趋利避害,你不懂。”

“你就懂?”那现在怎么会是这样。

“你是利。”他越来越虚弱。

“为什么?”

“我这个人,就是一病秧子,整天担心磕着碰着,寂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直到我见到你,你被他们围攻,像一只困顿的小兽。明明不堪一击却打死都不认输。虽然狼狈,却很鲜活。”

“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的心脏也可以如此强烈地跳动。”

“如果我可以,我应该帮你一起揍他们的。但一个病秧子动不了手,只会给你添麻烦。”

这是一种浅浅的苍白的空洞的灰白。

当一群人在殴打一个的时候。

一个健全的人,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就在刹那间。

我并不觉得这样人应该受到谴责。如果换作是我,视若无睹,冷眼旁观,或者是加上一脚,我也确实做的出来。

即使现在那个现在被殴打的人是我。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傻到会去管别人避如蛇蝎的事儿。

我想我也变傻了,我不该多管闲事的。

可我看到那些肮脏的巷口,我就总能想到他。

我一脚踹上那些狗仗人势的人,被围攻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

像他一样。

我还是打不过那一大群人。

我有点后悔,我应该惜命一点的。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也是天性。

但是很久之前有人就告诉我。

有些东西,超过本能,瞒过天性。

从立青声
从立青声  VIP会员 落崖惊风,爱与生命芳名永留。

爱与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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