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扬遍远林

2021-04-12 18:01:47

爱情

姚遥猛地从床榻上醒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嘶,疼……”

惊蛰刚进门看见姚遥醒了连忙放下水盆,上前询问还有无任何不适。

姚遥刚准备骂人的话被咽了下去,“你叫我什么?”“公主啊……”

姚遥乖乖坐下等惊蛰给自己梳妆,思考现在的情况。

苹末派每年都会集体出游下山去游玩,也说是历练。姚遥作为掌门之女自然也从不缺席此类活动,但这次下山到京城却没想落入歹人之手。平日里总吹嘘在用毒方面没人可以敌过自己,但没想今日却被栽倒在迷药手里。

但现在看着镜子里的模样,确实是自己,但这人为何叫自己公主?自己出现在这宫中?惊蛰看着姚遥一直没有说话,解释道:“放心,皇上说了,直到您修养好之前都不用请安。您这次受伤,也是意外,华贵妃那边已经被皇上禁足三日。”

姚遥抬眼,“华贵妃?”

“您路过华清宫时华贵妃正巧在训斥下人,不小心被扔出的物件砸了头。”

“……”

在宫里“修养”了几日,这小殿里来来回回就惊蛰与每天送饭的下人出入,姚遥连皇上都面都没见到。既然惊蛰说自己身体不好,那就再赖几日,反正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鲁莽行事万一掉脑袋了呢。

姚遥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惊蛰给自己沏茶,小日子才叫一个快活。听见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姚遥连忙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拿着手帕装模作样的轻咳。

公公走到姚遥面前停下,“皇上口谕,宣公主进殿。”

姚遥拿茶的手一顿,起身行礼,跟着公公往大殿走。

“公主请,皇上已经在等候了。”

姚遥学着平时里看的:“给父皇请安。”皇上挥挥手:“起来吧。”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姚遥不语,叹了口气。“玉儿啊,藩国的皇子年轻有为。朕想着促进两国交流,你可愿嫁与?”

姚遥低着头,眉头一簇。“玉儿?”

本想婉意拒绝,但又反应道皇上这语气几乎是命令,那能容人拒绝。现在的要事是先出宫再说。

姚遥抬头装模作样的笑笑:“一切都依父皇安排。”

踏出大殿惊蛰连忙上前,看着姚遥阴沉的脸色不敢说话。“走,回去!”

坐在树下,微风抚来,非但没安抚到姚遥,还越来越烦躁。

绣花的手越来越快,惊蛰连忙出声:“别伤到手!”

姚遥猛地把绣花摔到地下,“好个皇帝老儿,虚伪至极。”惊蛰连忙上前捂住姚遥的嘴:“在宫里千万小心说话啊。”

惊蛰捡起被丢弃到地下的绣花,看了看乱七八糟的走线默了默。姚遥抬头看了看惊蛰,拿过绣花。“还要装不知道?”

惊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姚遥严肃的模样,说不出话。

姚遥看惊蛰这副样子,瘪嘴:“你啊,漏洞百出。从一开始你就不疑惑我为何与以前大不相同,私下与我相处的态度可不似公主与侍女,还会给我解释所有的一切。上到举止仪态下到交谈言语,仿佛在教一个初入学堂的孩童。”

惊蛰放松了些许,替姚遥倒了杯茶。“公主名叫宋暖玉,她从小便居在这深宫之中,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向往着自由。”

姚遥忍不住嘲讽:“自由是用我换取的?”

姚遥喝了口茶,听惊蛰继续说。“宫里的暗卫说有个与公主长得及其相似之人出现,便有了此计。本就想让您生活在这宫里,却没想到有这和亲之事。”

“我们两人明明不是一模一样,但为何无人发觉?”

“公主的生母在公主小时候便因病身亡,公主不爱交流,所以与皇上便少了羁绊,得不到宠爱,也无人关心。”

姚遥被气到有些头疼,挥挥手让一直在门口等着的闻风进入。

“参加公主。”

姚遥打量着他,身高八尺,青衫加上,长刀傍身,神情甚是冷峻,眼底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姚遥满意的点点头,倒是与自己在江湖听说的大侠相似。

惊蛰小声询问:“这是?”

“我的保护盾。”

姚遥强拽着闻风坐下,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你就是我让皇……父皇选的高手?”姚遥看他不说话,叹了口气。姚遥坐直敛起柔和:“既然父皇把你安排给我,我就希望你能听命于我,而不是到处认主,把关于我之事透露给他人,包括皇上。”

闻风抬眼看了姚遥一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姚遥看着站在一旁的惊蛰,“惊蛰,我可不是她。我想,用我来换取自由,她会后悔的。”

吉日当时,姚遥看着镜中的自己,抬眼问惊蛰:“安排好了吗?”惊蛰点头。姚遥唤守在门前的闻风进入,看着冷静如常的闻风,嘴角微微扬起,“拜托了。”闻风握着刀柄的手一紧,点点头。说什么卯时是吉时,在那时出发,可正中姚遥心怀。

初见闻风的日子,姚遥便有了打算。“皇帝懦弱,欲用和亲的方法来换取国家安宁。而我,正是最好的人选。生母过世,得不到父皇宠爱。所以,我与他交换了些条件。护送队伍的人越少越好,我不喜欢招摇。我要一名能保护我性命的暗卫,他把闻风派给了我。”

姚遥看着闻风,低头笑笑。“既然愿意把你给我,说明他看重这次和亲。他认为万无一失,可我就是最大的变数。”

坐在轿子里姚遥握着惊蛰的手,似是安慰。惊蛰笑笑,“您能待我如常,便很感激了。”姚遥啧怪了惊蛰一声:“你只是听命行事罢了。更何况今日,不是得以自由,就是我们三人命丧黄泉。害怕吗?”惊蛰摇摇头,“在宫里每天都是过的害怕说错一句话而掉人头的日子,如果能死的痛痛快快或许也不错。”

马车外传来闻风的声音:“天快亮了。”

“停下,交出钱财!”

“知道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吗就敢拦。”

“我管你,兄弟们给我上。”

“保护好自己。”闻风下马。

闯进一人,与姚遥四目相对。姚遥郑重点点头,主动伸手。那人顺势就把姚遥与惊蛰带走,护送队伍人太少,始终不敌人数众多的“山贼”。

到了崖边,姚遥衣衫杂乱,抱着昏迷的惊蛰,看了看“绑架”自己的人,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快!”

姚遥与惊蛰双双坠崖,“绑匪”装模作样的“呸”了一声。

装晕的惊蛰及时醒来,一边帮姚遥包扎着划破的手臂一边问:“您连悬崖下有个斜峰都知道?。”

姚遥挠挠头,“这是之前出门历练时偷懒的地方。”

姚遥收起嬉皮笑脸,看着惊蛰:“我叫姚遥。”

“姚遥。”

“对,遥远的遥。”

皇宫,小厮快步进入大殿。“启禀皇上,宫外传来捷报说护送队伍遇到山贼,公主疑似被人侮辱,与侍女一同跳崖自尽,闻风追赶贼人失踪……”

皇帝瘫坐到龙椅上,推翻奏章:“找,派人去找!”

公公端上茶水,“这和亲之事……跟藩国已经约好时间了啊。”

“容朕想想。”

“这里应该是猎户的家,我们先暂时住一晚,等闻风来找我们。”

得到了猎户一家的同意姚遥跟惊蛰把自己整理干净,突然听到窗响。“是我。”

闻风面无表情的翻窗进入,把惊蛰给倒的茶喝完。盯着姚遥说:“今天那些人看身手可不是普通山贼。”

姚遥乖乖点头,“对啊,他们是江湖上有名的组织,只要你钱给到位,什么都能替你做。惊蛰找线人可不容易了。”

“她没出宫的话,在宫里也有?”

“嗯,这宫里可是鱼龙混杂。”

惊蛰小声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现在皇上肯定在派人寻找我们。”

“那我们就去他找不到,管不住的地方。”姚遥笑容灿烂,抬眼看看闻风,“你跟着我吧,我需要你。”

闻风没有拒绝。

晚上姚遥睡不着,走出房门便看见坐在树下的闻风。姚遥上前坐在闻风身边,“你好像什么都不问我。”

闻风扫开姚遥耳边的蚊子:“没必要。”说完闻风顿了顿,纠结了一下:“有时候总会无条件信任一个人。”

姚遥心漏了半拍,抿嘴一笑。

第二天告别猎户一家,姚遥让惊蛰悄悄放了些碎银在桌上。“这有银子就是好。什么都能买到。”姚遥坐在马车上,指挥着闻风走小路一路向南。

“往南方?这是去哪儿?”惊蛰剥开橘子。姚遥被橘子酸的眯眼,“我们入蜀地。”扒开帘子伸手把橘子递到闻风嘴边,闻风顿了顿,但还是张开嘴。嚼了两口眯眼看向姚遥,姚遥笑嘻嘻的钻进马车。闻风嘴角微微扬起,眼里露出一丝暖意。

“苹末派建于蜀地的一座山峰上,易守难攻,派中弟子二十余人,个个都是能文能武的人。掌门虽严苛,但心地善良。掌门夫人更不用说,心思细腻,可温柔了。”姚遥一边爬着山一边小嘴叭叭个不停。

惊蛰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回应着姚遥:“我们回你家?”姚遥停下回头,拉了惊蛰一把:“对,回我的家。”

走到一半姚遥也有些累了,接过闻风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大口。看着惊蛰累都说不出话,有些于心不忍。“我们先歇歇。”伸手给惊蛰擦擦汗,边做解释:“没办法,这上山的路车辆根本通不过,我们每次上下山也都是徒步,所以我基本上不下山的。真不知道老祖宗为什么要把家落在此处。”

闻风站在一旁,看了看姚遥。伸手挽起姚遥落下的青丝,别在耳后。姚遥抬头看见闻风红透的耳尖,不拆穿他。

苹末派内。二师兄匆忙进室告诉掌门,外面有三人,其中一人长得跟自家师妹极其相似。要是姚遥听到这话肯定会呛回去,“当然像了,我就是好不好。”

姚遥乖巧坐在位子上,大师姐端着糕点进入,放在姚遥旁边,“多吃点。”“谢谢师姐。”大师姐听到姚遥说话的语气,鼻子泛酸。这才是那个整日撒娇耍赖的小师妹。

“真像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咱师妹还在后院吗?”“在,看花呢。伤好后就爱这些花花草草,我给她捡来的花蛇也不看了。”

姚遥听到这些话白了两个师兄一眼,小声嘟囔:“怎么会有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姚遥拿起一块糯米糕递给惊蛰,“快尝尝,很好吃的。”

夫人看着姚遥的一举一动,眼眶渐渐红了。

一直不遵守坐凳子只坐三分之一,喜欢全部坐上去,双脚悬空摇啊摇。爱吃厨子做的糯米糕,吃到一半又想吃别的,就掰下干净的递给旁人让他人吃掉。

闻风接过姚遥递来的半块糯米糕,脸一黑,无奈道:“我等会儿吃。”刚说完就看见姚遥拉下来的小脸,叹口气接过糕点吃了下去。

姚遥耸耸肩看着闻风吃下糯米糕,她知道直接给闻风一块他是不会吃的,只有耍赖他才会吃。姚遥没有坏心思,她只想把自己家的好东西分享给他。

掌门看着姚遥:“怎么,还不肯过来叫爹娘。”姚遥心一漏,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委屈扑进掌门怀里,“呜呜呜爹。”抽拉着拉着夫人一起,声音糯糯:“娘,遥儿好想你。”

夫人也顿时流下泪,安抚着姚遥。

姚遥乖乖坐在位置上,给自己爹娘诉苦,顺便用旁边闻风的衣袖擦擦眼泪。

闻风:“……”

掌门看姚遥这样,不好意思的给闻风跟惊蛰说:“见笑了,这丫头被我们宠坏了。”

姚遥看向父亲:“冒牌货呢?”掌门叹了口气:“人家没装作是你,说什么也不记得了。门内弟子都以为是失踪的你,一直待她很好。”

姚遥又看看母亲,“娘你最近肯定对宋暖玉很好。”夫人笑笑:“是啊,人家可听话了,一日三餐不落下,还早睡早起,比某个家伙乖多了。”

姚遥顺着路走到后院,看见了宋暖玉。宋暖玉看见姚遥,一点也不惊讶。“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姚遥直接坐下,也不想跟她客套,“不回去当你的公主?”宋暖玉站在一旁修剪着花草,半响不说话。姚遥也就等着她,时间还早。

“你这次逃出来父皇肯定会找人的。你说,如果到时候把你交出去……”

正给自己倒茶的姚遥被烫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可真能搬弄是非。”“我想要自由。”宋暖玉的声音平静的过分,便更让姚遥恼怒。

宋暖玉放下剪刀,正视着姚遥:“我有错吗?在宫里无依无靠,就是活着而已。受够了这种日子,我只是想要个自由而已。”

“宋暖玉!”姚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盆。姚遥捏紧了衣袖下的手,对宋暖玉起了杀意。“遥遥。”惊蛰上前来询问,看见宋暖玉站在一旁,愣住了。

姚遥的手被闻风牵起,闻风的手很冰冷,捂住姚遥刚刚被烫着的地方。

听到声响的弟子们拥过来看看情况。姚遥克制住怒意,一时空气安静的过分。

“嘶嘶嘶……”大师姐最先反应过来,“小四你的花蛇跑出来啦。”宋暖玉向后退了两步。姚遥看着那蛇,,低声说了句:“烦死了。”

迅速上前拉起宋暖玉的手,拿下手腕上的铃铛。“铃铃铃……”姚遥手一伸一弯,刚刚还伺机而动的花蛇现在正乖乖躺在姚遥手心。

姚遥看了眼宋暖玉:“你以为这铃铛是用来看的吗?小公主。”

闹心的吃完晚饭,姚遥跑到后山小林里,姚遥前脚刚走闻风就提步跟上。

闻风递来一壶小酒。

姚遥接过喝了一小口,辣的跺脚。

闻风笑着她不语,仰头喝了一口。

开口道:“我因战乱失去双亲,流落街头时被现在的行军总管捡到,他看我性子够倔,便把我送去宫里做了暗卫。没什么本事,这些年来就会习武论剑。”闻风顿住,看着姚遥,眼底盛满了月光。“虽然有时候我沉默寡言,但我真的很高兴遇见了你。”

姚遥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牵起闻风的手:“我也是。”

两人就互相倚靠待在这山林间,沉默不语,双手紧握。

在苹末派待了足足半月,姚遥每天都看宋暖玉不顺眼。“要不是母亲做人善良,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姚遥一边帮夫人揉面一边埋怨着。夫人含笑拭去姚遥脸上的面粉,把手里的草药递给惊蛰熬煮。

姚遥左右看看,“闻风呢?”惊蛰把药罐放平回答道:“跟掌门一起练武呢。”

夫人看了看窗外,感叹道:“秋天快来了。”

京城。

皇帝坐在龙椅上扶额,“你说说看,现下如何?”

“臣认为现应该立刻派人去拿回啊。当初便觉公主侍女坠崖却双双不见尸首,实有蹊跷。现如今找到线索,机不可失啊。”

父亲跟闻风比拼时把腰伤到了,母亲一边埋怨:“这把年纪还跟年轻人比。”一边派姚遥下山去买一味草药回来。没想到这一下山,就陷入了回不去的困境。被官兵围堵的时候,姚遥还在等闻风给自己买糖葫芦回来,手里拿着刚买的草药。

“公主,请跟我们回去吧。”

姚遥后退一步,感慨自己真命苦,最近就下山了两次还次次被围堵。摸了摸自己的小包,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洗荷包把毒粉拿出来后就忘记装回去了。姚遥两眼一闭,闻风恰巧赶回来,手里的糖葫芦落地。

带头的人认出了闻风,随即向身后的人大喊:“此人也一并拿回,如若不从,杀!”

刀剑四起,钝器击打的声音充斥在周围。闻风的身手确实很好,招招致命。奈何寡不敌众,姚遥已经快累到拿不起剑来。闻风想拉姚遥一把,却被人抓住了机会。

“小心!”在闻风快抓住姚遥的那刻,长剑划破了闻风的手臂。姚遥拿剑的手一软,向闻风扑过去。

姚遥被官兵围住,心疼的看着闻风的伤口。闻风握住姚遥的手,轻声安慰:“没事,死不了。”刚说完闻风便双腿一软,姚遥即使扶住。姚遥看着流出来的鲜血,狠厉的看向领头的人:“剑上有毒。”

领头人轻蔑的笑笑:“闻风身手我自然知道,不用点心思,今天你们说不定就跑了。”

姚遥伸手要解药,换来一句,“求我啊。”

姚遥震惊的看去,不明白一个领兵都可以对一国公主如此无礼。

那人明白姚遥眼里的震惊与疑惑,解释到:“俗话说父债子还,平时皇上对我们的态度视如猪狗一般,今日就从你这女儿身上撒撒气也不为过吧。更何况,皇上说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把你带回去。”

姚遥听着他说的话越来越平静,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明明自己就是个小门派的弟子,莫名其妙的被卷入这破事,真说不上来是有多命苦。

“不过,我出门也没带解药哈哈哈。跟我回宫,我就给解药,这毒可不普通。对了,听说你一直居住在山上,你要是不老实,我们也许会上山铲平哈哈哈。”

姚遥咬咬牙,心里呸了一声,跟你回宫恐怕闻风在路上就死了。“从现在开始,给我三天时间,我有事情要做。否则我现在就划破我的喉咙,让你们无法跟皇上交代。”

领头听闻与下属窃窃私语片刻,点头同意了。“我们就在山下等着你。到时候不见人,我们就攻上山。”

“好。”

姚遥把闻风整个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闻风,你在坚持一会儿,我们去找我娘,她一定可以治好你,坚持住好吧?”

“嗯……”闻风的声音姚遥基本上听不见了,心里只想着一定要救闻风。

夕阳的余晖照在姚遥身上,上山的一路全是飘落的树叶。闻风的身子越来越冰冷,姚遥越来越害怕。

闻风几乎快说不出话:“阿遥,我没法做保护盾了……我……很爱你。”

“闻风,你坚持住好不好。”姚遥带着哭腔祈求道。

姚遥试图加快脚步,却被绊了脚。“疼。”姚遥用身子护住闻风,想把闻风扶起来。姚遥已经没有力气,不顾自己被刮出的血痕,哭着想拉闻风起来。

“闻风你起来啊,别跟我耍赖了,起来好不好。”姚遥握住闻风的手,一愣。“闻风,闻风你别吓我,闻风。”

姚遥怎么也没想到,前两天还在跟自己打闹的闻风现在却躺在自己怀里,全身冰冷。

姚遥把闻风葬在了后山的小林里,“闻风你放心,这里很安静,没人会打扰你的。我要被送去和亲了,你别生气,你知道的,我是有我自己的计划的。”姚遥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我本想把宋暖玉交出去的,你说我是不是很坏。但是我又想了想,逃婚一事是我自己的主意,不能怪在人家身上才对,谁叫我倒霉呢。”

“宋暖玉跟我说了我对不起。我没有接受,就让她悔过去吧。我啊,还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给了惊蛰,让她好好替我照顾父母。”

姚遥伸手摸了摸碑石,笑得温柔:“闻风,你说从一开始便喜欢上我,我好像从来没对你说过,我也是。”

姚遥有个秘密,谁都不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姚遥就喜欢上闻风了。

闻风表面上看着生人勿近,但姚遥知道他心里是个多么细腻的男子。闻风在刀剑中长大,不知道如何去爱,所以姚遥总是热情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闻风会把热茶放缓些再递给姚遥,也会在姚遥月事时熬煮红糖水给她,姚遥无论多么任性闻风总是会宠着她。但闻风极少让姚遥与自己拥抱,起初姚遥还会生气。

后来听与闻风交好的师兄说,闻风觉得自己这辈子杀过太多的人,身上沾满了鲜血。姚遥在蜜罐中长大,时常会感觉配不上她。

姚遥听到这些话后又生气又心疼,装作毫不在意的缠着闻风。或许,当初不缠闻风陪自己下山买药,现在的闻风仍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闻风不爱表达,但他的喜欢不比姚遥少一丝一毫。

姚遥拜堂的时候想:“希望闻风在奈何桥上走慢一点。”

坐在婚房里掀开自己的盖头,慢慢摸出药粉,可笑道有一天会把自己研制的毒药用在自己身上。粉末被倒入茶中,迅速溶解不见。

藩国皇子推门进入,看见的就是姚遥安静的躺在桌上,毫无生气。

皇上拿起桌上的纸条一看,顿时迸发出怒意,甩手出门。

纸条落地,“行刺不成,自当了断。”

年末间,藩国起兵攻城,直击要害,当朝皇帝于朝中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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