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恰好喜欢

2021-04-26 18:05:13

青春

我们恰好喜欢

“张鸿,以后我结婚了,你给我当伴郎怎么样?”

某一天风和日丽,我看言情小说看得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抬头对张鸿说了那么一句话。

张鸿正在稿纸上演算一道物理题。

他是学霸,高度自律,也体现在了草稿纸上,即便是草稿验算,每一行也写得整整齐齐,赏心悦目的。

听到我的话,张鸿表面上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笔尖滑了一下,他写字母a尾巴拉出去好长一截,变成了黑溜溜的小蝌蚪。

张鸿转过头来看我,棕色的瞳孔非常漂亮,眼睛一眨不眨的,容易让人沦陷在他的专注里。

正当我看得思绪飞起的时候,张鸿狠狠地揉乱了我的丸子头,略带嫌弃地说:“你?算了,我看你是嫁不出去的。”

语落,张鸿继续埋头做题。

但是我早上辛辛苦苦才扎好的丸子头就被他这么毁了,我有些小不高兴,一边整理着丸子,一边小声喃喃:“你才嫁不出去,有好几个男生都给我送情书......”

“闭嘴!”

话还未完,就被张鸿冷声打断了。

他转过来,眼神很沉,扫了一眼我手上的言情小说,说:“马上就要月考了,我看你还是只有考差的份,到时候别在我面前哭!”

他恶狠狠的语气里是毫不留情地贬低啊!

我被他弄得有些想哭,心中也来了气,将言情小说推回桌洞里,趴在桌子在上怼他:“我考好考差关你屁事!”

“郎钦,”张鸿喊了我的名字,“马上就要高考了。”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我知道啊,要高考了。

我肯定考得上的。

但是,我肯定考不上张鸿要去的学校。

他曾笔画工整地把浙江大学写在目标墙上,我垫着脚尖在眼花缭乱的汉字里,一眼就看到了他写的字。

浙江大学。

不知道是因为我一直仰着头看细小如麻的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的眼睛有些酸胀。

低头揉了揉,算着自己上学期期末的分数和排名。

心道,张鸿,你为什么要把目标定得那么高呢?

我和浙江大学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就算我坐飞机也飞不过去。

“啧,看啥?”耳边传来他悦耳的声音,惹得我耳朵发痒,“郎钦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转头看见张鸿站在我的身边,挨得我很近,他的身上有少年独有的清香,像是风的味道。

只与他对视了一眼,我就极快地移开视线,我怕再看下去,就忍不住泄露了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

我低下头,声音显得有些小:“还没想好。”

其实已经想好了,只是有点异想天开而已。

张鸿难得没有怼我,而是大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说:“慢慢想,还有一年的时间。”

张鸿最喜欢揉我的头发了,每次都要将我的头发揉乱。

然后看着我暴跳如雷的样子,他在那里肆意地笑着,嘴角永远扬起恶劣的弧度。

快要考试了。

可是我沉浸在言情小说美好的剧情里无心听课,上课的时候把小说偷偷地藏在桌洞里,露出一半,表面上坐的端正,可眼皮下撩,注意力都放在了小说上。

我看得极慢,翻书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

正当我翻页的时候,不察,一个粉笔头就砸在了我的额头上。

那一刻,我血管里的血液都凉透了,抬眼,看见本该在讲台上的老师大步往我这里走了过来。

我心慌不已,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老师很快就走了过来,一把拽出我的小说扔在地上,脾气很暴躁:“郎钦!”

一声厉喝,把全班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羞愧的感觉很快就将我淹没了,我不敢抬头看老师,却明显感觉到了身旁有一道目光正灼灼地看着我。

“马上就要考试了,别人都在认真学习,你却在这里看小说,”老师骂道,“你要是不想学习就别在这里碍别人的眼,出去!”

老师指着后门的方向冷冷地看着我。

我浑身都充斥着慌张,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老师,希望她能大发慈悲,就此作罢。

可是老师一直看着我,全班都看着我,好像我不出去他们就不会收回目光一样。

半晌,我磨磨蹭蹭地起身,从未感觉会有一刻如此艰难。

后门关上,隔绝了我与那个被紧迫和慌乱填满的教室。

阳台上微风习习,从这里望出去就是油亮的绿色,很爽眼,只可惜,我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这样的美景。

我选择在窗户边上站着。

虽然听不见老师的声音,但是可以看见黑板上的笔记。

张鸿被老师喊了上去,解一道物理题,不慌不忙、不急不乱,思路清晰,步骤有序。

他写完了自己的答案后就下去了。

老师扫过密密麻麻的黑板,终于笑了,满目赞赏。

大概他的身上倾注了很多人的期盼吧!

就像他想考浙江大学一样,学校也希望通过张鸿的高考胜利,为学校再添一份光荣。

因着前几天和张鸿闹了别扭,我忍着没和他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赌气。

当然,张鸿也不会找我说话的,他忙着做题,忙着考浙江大学......还有,给班上那群女生讲题。

张鸿虽然名字不好听,但是长得帅气,成绩又好,很讨班上女生欢心。

和他坐在一起,每节课间都有女生来找他问题,而他刚好坐在里面,那女生就卡在我和他的中间。

这种讲题的姿势真奇怪。

我闷闷地想着。

上课时被老师抓包的那本小说,被我一气之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想,我其实也没有很堕落,我只有那一本言情小说而已,但是我寝室的人多的是。

以后我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随着倒计时被一页一页地撕下,高考紧张的气氛越来越强烈,走道里同学们走路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个个面色沉重,如临大敌。

相比之下,只有我显得格格不入,下课还要去外面吹风。

“明天的零诊考试有把握吗?”

耳边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我吓得一个抖机灵,回过头见是张鸿。

真难得,这厮居然主动找我说话了。

这还是我们冷战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呐。

不由得心底就有点小小的窃喜。

我单手撑着下颌,靠在阳台上,问他:“大忙人,你怎么出来了?”

“吹风。”张鸿用和我同样的姿势靠在阳台上。

“哦。”

阳台上的人其实很多,但是他们都成了我眼中的背景板,只有身边少年身上传来的味道那么清晰,撩动着我的心绪。

张鸿忽然问我:“你想去哪?”

“去哪啊?”我反问,“现在搁这学校里,周末都没有,我还能去哪儿?”

话落的时候,我反应过来,不是这个意思,张鸿是问我想去哪里读大学。

但这次,我不想再回答他了。

过了很久,张鸿忽然在我耳边道:“我想去浙江。”

我知道,你想考浙大,我心道。

零诊考试如期而至。

毫无意外,我考的不好。

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成绩会有多么糟糕。

课代表们来来回回发答题卡,我每拿到一张就将它压在书下面,严严实实地压着,生怕别人看见了。

我承认,我是自卑了。

这样低的成绩让我意识道自己和张鸿之间的沟堑有多大。

毕竟,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百名开外。

是什么时候,我变得这样小心翼翼,会因成绩太差而变得情绪敏感呢?

哦,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

在别人的眼中,我大概是一个酷girl,活得很张扬很随性,成绩还不错,人缘也很好,身边不缺男生追求。

那样青春洋溢的年纪里,我们总是做着白雪公主遇上白马王子的梦,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会有一点小小的期许的。

鉴于高一开学考得太好,第一次月考我有幸在一考室里。

那一次,我陪好友从厕所里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到她的考室里,准备找位置坐下来,好友却用一种什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猛然惊醒过来,我和好友不是在一个考室里的。

两个考室之间隔了一栋楼,等我着急忙慌地跑到一考室的时候,铃声刚好响起。

我喊了一声:“报告!”

监考老师都已经在发卷子了,好在他没有为难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吧。”

我松了一口气,抱着文具走到唯一的空座上坐下。

目光忽然一抹亮眼的橙色吸引。

那是一个肌肤冷白的男生,坐在首位,侧脸很好看。

从我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下颌的弧度和笔尖,但是他上衣的颜色鲜艳而亮丽,就那么霸道地闯入了我的视线里。

做题的时候,每当我眼睛看疼的时候,我就抬眼看他。

那衣服的颜色虽然很招摇,但别说,还挺醒神的。

想到这里,我就笑了。

张鸿的成绩真的很好,好到哪种地步呢?

从高一到高三,一直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

但是刚上高一的我并不知道,在一月考放榜的时候,我去看成绩排名,扫到首位的名字——张鸿?

也忒俗忒普通了点吧。

几乎是瞬间,我的脑海里就构造了一个矮穷挫的身影,戴着厚厚的眼镜,绝对很符合只会死读书的学霸形象。

不过很快,我就被打脸了。

年纪第一的名字响当当的,杠杠的,我寝室的那群花痴女生,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张鸿扒的个精光,一群人兴致勃勃地在寝室里讨论。

有一个室友问我:“郎钦,你和张鸿都是在同一个考室考试,他到底长得什么样?”

张鸿?

我的脑海里闪过矮穷挫的身影,顿时皱眉,说:“没有这个人吧。”

“没有,怎么会!”室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就坐在进门的第一个位置,你怎么会没看到呢?”

随着室友惊讶地叫出声,一道亮丽的身影闯入我的脑海里。

他——就是张鸿!

我木了。

长得那么帅,凭什么有这么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

好友说我双标。

有一个很神奇的定律,当你注意到一个人时,即便你不可以去关注,也可以经常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的消息。

张鸿就是这样,我不认识他。

但他就是在好友以及旁人的口述当中,活跃在我的整个高一里。

高二时,文理分科。

我凭着不错的成绩分到了尖子班。

好友和我分开了。

我安慰她:“你也在尖子班,有什么好伤心的。”

好友骂我没良心,她说:“你就是想出去找狗。”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我搡了她一把,然后回教室里。

在这里,我看到一个平生都不敢想的人——张鸿!

我们学校有三个尖子班,可偏偏就是三分之一的概率,张鸿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级,还是同桌。

张鸿在刷题,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就抬起头,面上带了点疑惑:“我叫张鸿。”

意识到这样盯着别人不好,我淡定地点头,在他身旁坐下,却止不住心跳擂鼓。

尖子班都是按成绩自己选择位置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懒得换的原因,整个高二我和张鸿都是同桌。

和他熟悉起来以后,才发觉他究竟有聪明,思维总是飞起,能在讲台下一片懵逼的时候和老师隔空喊话。

他也很喜欢刷题,思考的时候就转着笔,微微歪头,那样子,很勾人。

当然,他的性格也不是旁人看起来那么安静,而是一个活跃的少年。

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捉弄我。

只是有一件事令我非常苦恼。

张鸿从来都不给我讲题。

每天喊他讲题的人都犹如过江之鲫。

张鸿的思路简洁明了,往往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之处,问题的人豁然开朗,半是感激半是钦佩地看着他,开心地走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我和张鸿坐在一起就可以随时开小灶了。

但着实冤枉我了。

我和张鸿是比其他同学友好一些,但是只限于娱乐方面,在学习上我从来不麻烦张鸿的。

即便我被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折磨地脑瓜疼。

张鸿更不会主动给我讲题的。

在这方面,我们好像达成了一种默契一般,这种默契一直维持到高三。

直到今天,公布零诊成绩的日子。

我已经知道我的成绩了,很差。

我想哭,眼眶里也溢出了泪。

旁边的张鸿白了我一眼,说:“让你平时不好好学习,考差了吧。”

那种轻轻飘飘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嘲笑。

我没空和他扯皮,仍旧埋着头,消化着这些讨厌的情绪。

张鸿忽然用力拽出我书下压着的答题卡。

“你干什么!”

我猛地弹了起来,反应过大,惊起了班里同学的注意。

张鸿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生这么大的气,愣了下,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答题卡,给你讲题。”

“不稀罕也不需要!”我从手里抢回答题卡,跑了出去。

以前没讲过,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

我可以接受任何人说我差劲的事实,唯独张鸿不行。

我跑到厕所里狠狠发泄了一通。

空旷的厕所里只有我压抑的哭声,活像索命的女鬼。

哭完之后,我总算是觉得好受些了,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然后透过镜子看里面的我,头发凌乱,眼睛干肿,狼狈的不像话。

心中压抑着一种情感,差点让我支撑不下去了。

越是临近高考,这种感情就越发膨胀,伴随着紧张焦灼的气氛,让我炙烤难熬。

郎钦,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后面还有一诊、二诊、三诊,你自己也有要奔赴的未来。

我在心底暗暗地为自己打气。

也是从这时候,我明确了自己和张鸿之间的差距,我承受的压力来源于和他之间的比较还有盲目想要追逐他的心。

等我回到教室的时候,我确信我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可以很好地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了。

张鸿见我回来,面有踌躇,动了动嘴唇,问:“你咋了?”

我朝他笑了笑,把手里的答题卡丢给他,说:“拿去给姐好好地看,姐等着你给我分析原因和纠正错题。”顺便也把其他几张答题卡抽出来给他了。

张鸿接过去没有说什么,开始专注地归类整理我的错误。

张鸿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投入十分的精力去做,他认真起来的时候,非常具有魅力,这也是很吸引我的一点。

他花了一个下午,捋清了我身上存在的问题,并善意地提出要帮我制定后来的复习计划,但是我拒绝了。

我自己的未来应该我自己去闯,哪怕是他也不行。

虽然听起来有那么点矫情。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后来的我学习态度果然端正了许多,不在上课偷看言情小说了,也能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向张鸿请教问题了。

一晃眼,时间年末。

12月31日,我看着那抹夕阳逐渐沉入山峰,晕开一片橘红的颜色,手中抱着的泡面温度正好,升腾起来的热气氤氲了我的眼睛。

忽然就有点难过了。

眼前的情景是从未有过的触动心弦,我攫住它,似乎是想要把它烙进心里。

相较于我们的严阵以待,张鸿就要轻松的多,拿着一瓶汽水在那里喝着。

我问他:“你有紧张的时候嘛?”

“从小到大考试那么多回,怎么都习惯了,”张鸿说,“高考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张鸿泠泠的嗓音散在风中,灌入我的耳朵里,如同一剂定心丸,我微微安了心,呼啦吃起了泡面,准备回教室大干一场。

后来的后来,我的成绩排名也在以一种缓慢的势头悄悄爬上了百位英雄榜,并且逐渐靠近榜首那个并不出挑的名字。

最后定格于前二十,再也不能前进了。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但是没关系,这个成绩已经可以考到一个很好的学校了。

虽然,它仍是够不着浙江大学的录取线。

快要高考的前一周,学校放假了。

我邀请张鸿一起出去玩,原以为他会拒绝的,却没想到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去了游乐场。

坐了轨道蜿蜒的过山车。

我这才知道张鸿恐高。

先前,他站在原地怎么都不肯挪动,我扯了扯,扯不动,“走不走?”

“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好吧?”张鸿双手拉住我,满脸的拒绝。

我回头看他:“你要不去的话你就回去吧。”

我语气里含了些不悦和负气的成分在里面。

张鸿一定是听出来了,脸色白了一瞬,而后又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场,坚定地跟上了我的步伐。

只是,等我们坐上过山车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一旁的张鸿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双手拉着安全带手指死死用力,都已经泛白了。

可惜,事已至此,悔时晚矣。

我在心底默默地对他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张鸿。

一趟过山车下来,张鸿整个人都瘫了,全靠我扶着才活着走出了游乐场。

原本我计划了几天的行程,可由于这天的过山车之行实在是太刺激了,张鸿死活都不肯再出来了。

我只能默默地背起书包陪他去图书馆里刷题去了。

最后一天,他拿出了一本笔记摆在我的面前。

我惊奇地发现,上面竟然是我的成绩折线图,不止如此,还有每科考试详细的分数变化。

张鸿指了指三诊的成绩,又看向一诊的成绩,说:“这几个月你的进步很大,看来没了言情小说的祸害,你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我怒!

为什么夸我都要用这么损人的语气呢?

我不满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张鸿双手撑着桌面,抬眼认真地看着我,他问我:“郎钦,一年都过去了,想好了要考哪个学校了吗?”

“不知道,”忽地,我的胸口有些发闷,“高考成绩出来再说。”

张鸿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不满,执着地盯着我,我扛着他的视线,顿时犹如千钧。

半晌,我才闷闷地问出口:“你一定要去浙江大学吗?”

回答我的是他毫不犹豫的一个“嗯”字。

好的呢,我知道了。

上了考场以后,我才真切地理解了张鸿说的那句话:“从小到大考试那么多回,怎么都习惯了,高考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心情平静。

张鸿举着伞,我待在他的伞下,内心比起任何一场考试都要轻松,都要释然。

毕业晚会那一天,我们举起了酒,庆祝高三的炼狱结束了,我们毕业了,我们成年了!

喝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哽着嗓子哭了起来,带动了一片,搞得整个包厢里都弥漫着猛鬼哭泣的声音。

我觉得好笑。

身旁的张鸿忽然推了推我,问:“你怎么不哭啊?”

我翻了一个白眼,简直无语。

要乘车回家的时候,张鸿问我,暑假有什么打算。

我说,大概就是出去旅行吧。

我答应了好友,一起出去旅游。

张鸿半开玩笑道:“带我一个?”

我哂笑:“我们两个女生,就你一个男的,合适吗?”

然后,这段对话就不了了之了。

好像随着毕业,以前那些你觉得密不可分的人一下子就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了,脱离了你的生命轨迹。

除了几个相熟的好友以外,我和高中的同学都失去了联系。

一捧水,一夕散在大海里,再难相见。

毕业后好几年,我准备结婚的时候,对着同学录一个一个地翻,打电话过去邀请他们参加我的婚礼时,他们问我:“新郎是谁?”

新郎是我毕业后,出来工作认识的。

大学时谈过几场恋爱,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当他们得知新郎不是张鸿的时候,都有些吃惊:“竟然不是他!”

更有甚者还咆哮:“我们都以为,你和他可以从校园到婚纱的,果然童话都是骗人的。”

张鸿。

这个名字从我的生命里远离了好多年了。

很少有人提起了。

再听到的时候,我的心弦还是不可避免地微微一动。·

过了很久,我才从深远的记忆里翻出那一串数字,按在了手机键盘上。

我惊奇地发现,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只要我稍稍动动脑子,我还是可以清晰地响起来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电话拨出去以后,很久才被接通:“喂?”

手机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相较于多年前,更低沉更沉稳了。

“张鸿吗?”

我握着手机,呼吸微微一紧。

“郎钦?”

“嗯,”我说,“张鸿,我要结婚了,你来吗?”

回答我的是良久的沉默,期间,我只能听到我们两人的呼吸声,时而重合在了一起。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我在出差。”

我“哦”了一声,连忙挂掉了电话,生怕打扰到了他

最终,我结婚的时候,他还是没来。

场下那么多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唯独没有那张刻在我青春记忆里的。

后记

直到很久以后的一个深夜里,我的手机响了。

迷迷糊糊中我摸出了手机,划开接通键,迎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骚扰电话吗?

不是。

很奇怪的是,我没有挂掉电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在这等待当中,我的大脑越来越清醒。

最终,手机那边传来一道夹杂着醉意的声音:“……郎钦,我喜欢你……”

后来,我再也没有接到过这样的电话了。

白丁何
白丁何  VIP会员 我想每天都更新,但是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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